安安愣了一下，小眉头轻轻皱起，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他想起爸爸说过，大人长大了，都要工作，都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店，或者做一份自己喜欢的事。

“那你要开一家店吗？” 安安问，“我爸爸说，大人长大了都要工作。”

林小米歪着小脑袋，红色的蝴蝶结从头顶滑向一边，歪歪地挂在发间，她也没伸手去扶，眼睛亮晶晶地想了想：

“那我就开一家奶茶店。”

“开在哪里？”

“开在书店旁边。” 林小米指着书屋门口的方向，语气笃定。

安安看着她，更加不解：“为什么？”

“因为你看书看累了，可以喝奶茶呀。”

林小米说得自然又真诚，没有一丝拐弯抹角。

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冬天会变冷一样，在她心里，这件事本来就该是这样 —— 安安喜欢看书，那她就开一家奶茶店，守在书店旁边，等他看累了，就过来喝一杯暖暖的奶茶。

安安低下头，不再说话。

他看着地垫上那些慢慢移动的、亮晶晶的光斑。窗户上的霜花正在一点点融化，光斑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像一小片温暖的湖面。他伸出小小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其中一块光斑。

指尖瞬间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他飞快把手指收回来，在裤子上轻轻擦了擦，小脸上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抬起头，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坚定：

“那我想开一家书店。”

这句话，落在安静的书屋里，轻轻一响。

林小米听见了。

柜台后面的老沈，也听见了。

他擦书的手，猛地停在半空中。

“像沈爷爷这样的。” 安安又抬起头，环顾着整间三味书屋。原木色的书架，顶天立地的书，结着霜花的木格窗，窗台上长得茂盛的绿萝，还有书架顶上那只耷拉着耳朵的布偶兔子。他的目光一一扫过，眼神里满是认真和向往。

“让很多小朋友来看书。” 安安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不花钱。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老沈捏着棉布的手指，微微收紧。

林小米歪着头，认真听完，没有立刻点头，而是皱起小眉头，仔细想了想，然后提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那你的书店里有没有草莓奶盖？”

安安愣了一下，小嘴巴微微抿起，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没有。”

林小米脸上露出一点点失望。

安安立刻补充，语气带着小小的商量：

“但是有白开水。周姐说，看书的时候喝白开水最好。”

“白开水不好喝。” 林小米轻轻皱起鼻子，一脸不喜欢。

安安又认真想了想，小眼睛一亮：

“那我放一点点蜂蜜。”

只放一点点，不甜得腻人，又比白开水好喝。

林小米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仔细权衡过，终于点了点头，小脸上重新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