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韩，你说得对。这小子确实不太像二十多岁的人。”他站起来，对沈夜伸出手，“协会下个月有个交流会，你来。我给你安排发言。”

沈夜握住他的手：“谢谢周会长。”

“别谢。我听老韩说了你那个代工模式——不建厂、不压货、轻资产撬动产能。这个思路，行业里没几个人想得到。”周明远松开手，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钱胖子今天放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你的环保材料撑不过一个冬天。”

沈夜端坐着没动。

“那就让冬天说话。”

回到家时林知意正窝在沙发上看手机。她抬头看沈夜的表情。

“今天又赢了？”

“不算赢。”沈夜脱了外套，“只是有人开始注意了。”

“钱胖子？”

“不止他。”沈夜坐到她旁边，“市建材协会的会长今天来找我，让我在下个月的行业交流会上发言。”

林知意把手机放下：“行业协会的会长亲自来找你？”

“韩总牵的线。”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林知意坐直了，“我爸在这个行业做了十五年，协会的门都没进去过。你才来半个月。”

沈夜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当年在朝堂上，老尚书跟他说过一句话：你在地方上做出成绩，朝廷里的人自然会来找你。重要的不是谁来，是谁派来的。

“知意，你爸今天跟我说了一件事。”

“什么？”

“他让我以后叫他爸。”

林知意的脸腾地红了。她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砸过来：“你少转移话题！”

沈夜接住抱枕，嘴角动了动。

窗外的夜色已经落下来。城市的灯火一片一片亮起，远处工地的塔吊还在转，顶上亮着红色的警示灯。

这片灯火下面，每个人都在争着什么。恒远在争市场，韩总在争项目，周明远在争行业话语权。

而他呢？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一条匿名短信，只有四个字。

“时间快到了。”

沈夜看着这四个字，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林知意凑过来：“谁发的？”

“不知道。”沈夜把手机屏幕按灭。

但他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不是钱胖子发的，不是任何人发的。是那个每次在他以为人生已经安稳时就会出手的——老天爷。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远处工地水泥和钢筋的气味。

第三次穿越，快来了。

他只有很短的时间，在这个战场上把所有棋子都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