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没说话，只是把质检报告递过去。

老孙看了看报告，又看了看沈夜：“小伙子，你是林氏新来的？”

“算是。”

“这板子以后还供不供？”

“长期供。”

老孙点了点头，站起来对后面的工人吼了一嗓子：“卸快点！下午还得上墙！”

沈夜离开工地时，收到蔡老板发来的消息：“韩总工地的用量要是稳定，我这边可以再加一条线。”

他把这条消息截了个图，发给林建国。

林建国秒回了一个大拇指。

然后紧跟着又发了一条：“你明天去韩总那一趟，他说有人想见你。”

“谁？”

“他没说。”

第二天上午，沈夜坐在韩总办公室的茶台前。韩总烫着杯子，给他倒了一杯岩茶。

“小林，你那个环保材料，工头跟我说了。当场拿打火机烧都没事。”韩总端起自己的杯子，“我做了这么多年工程，第一次见到材料商主动让人拿火烧的。”

“好东西不怕验。”

“对。好东西不怕验。”韩总放下杯子，“所以我跟一个人提了你。”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五十岁上下，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深蓝色夹克，走路步子很稳。他看了沈夜一眼，在茶台对面坐下。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年轻人？”来人看向韩总。

“沈夜。”韩总介绍，“林氏建材的项目经理，以前是数学老师。”

“数学老师转行做建材？”来人接过韩总递来的茶杯，眼睛始终看着沈夜，“跨度不小。”

“都是跟人学。”

“跟谁学？”

“走了很多年的一个长辈。”沈夜说。

来人沉默了一下，放下茶杯。

“我姓周，周明远。市建材协会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沈夜面前，“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您问。”

“你的环保材料，成本比传统材料高多少？”

“标砖四十一平方，我们的保温板四十八。”沈夜说，“高七块，但防火等级差两级。”

“工地不一定愿意多掏这七块钱。”

“国标新规落地之后，他们没有选择。”沈夜说，“传统挤塑板和标砖的防火等级全部不达标，到时候整个市场都得换。”

周明远端起茶杯，没喝。

“你确定国标一定会改？”

“已经征求意见了。最迟明年一季度。”沈夜拿出手机，翻出政策文件，“这是住建部网站的公开信息。”

周明远看了一遍手机屏幕，把手机还给沈夜。

然后他看着韩总，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