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台？”

“对。你是被陈志明压了两年的人。你现在站在上面讲话，本身就说明问题——公司不是某一个人的公司，压你的人走了，你能站起来。这对其他还在观望的人是一个信号。”

秦建国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股东大会前一天晚上，沈夜在办公室坐到很晚。

张叔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盒盒饭。

“你爸让我给你带的。说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开股东大会。”

沈夜接过盒饭，打开一看——红烧肉，青椒土豆丝，米饭。跟那天在父亲家吃的一模一样。

张叔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自己也打开一盒，边吃边说：“你紧张不？”

“不紧张。”沈夜说。然后他停了一下，“好吧，有一点。”

张叔笑了一声：“正常。你爸说——他第一次主持股东大会的时候，前一晚上没睡着，躲在书房里练了一夜发言稿。结果第二天一上来就念错了，把‘股东们’念成了‘工友们’。你爷爷在下面笑出了声。”

沈夜也笑了。这是他回来之后第一次笑出声。

“明天不会有意外。”张叔把筷子放下，认真地看着沈夜，“你准备得够充分了。比我在商场上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充分。但我要跟你说一件事——不管明天结果怎么样，你爸都为你骄傲。他让我转告你，原话是：‘告诉我儿子，他比我强。’”

沈夜低下头，看着盒饭里的红烧肉。

窗外城市的灯火铺成一片，远处的塔吊还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