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六万多。比以前自己压库存、打价格战的时候赚得多。”钱胖子搓了搓手，“门店租金、人工、库存全部由平台兜底，我赚的就是服务费。这钱赚得比以前轻松。”

“还不够轻松。”沈夜靠在椅背上，“下个月联盟要进省城市场。省城那边有几个公建项目的前期考察已经在做了。等那些项目落地，你的门店展示点可以升级成省城区域的线下服务点。不只是展示样品，还负责小批量配送和售后维护。”

钱胖子的眼睛亮了。“你是说恒远能跟着联盟一起进省城？”

“不是跟着联盟。联盟走到哪，平台就铺到哪。你是平台的服务商，平台铺到哪，你的生意就做到哪。”

钱胖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认认真真鞠了一躬。他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鞠了一躬，转身出了办公室。

赵经理在走廊里拦住他，笑着问了一句：“钱总，上次你在客户群里发红包说要把我们打趴下，那个群还在吗？”

钱胖子回头看了一眼沈夜办公室的门，低声说了一句：“早退了。”

晚上回到家，林知意做了一桌子菜。四菜一汤，中间摆了一条红烧鱼。

“今天是什么日子？”沈夜脱了外套挂好。

“我爸今天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林氏这个季度的营收已经超过去年全年。他做了十五年没做到的事，你半年做到了。”林知意盛着饭，“然后他说，女儿的命确实比我好。”

沈夜接过饭碗。米粒上冒着热气，林知意的手上有洗洁精的味道。

“韩总晚上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中盛那边已经有人开始私下接触联盟的成员了，想挖人。”林知意坐在对面看着他，“你怎么不紧张？”

“挖不走的。中盛给的是钱，联盟给的是规则。规则比钱更让人踏实。”沈夜夹了一筷子鱼肉，“不过你爸那句话我不完全同意。”

“哪句？”

“你命好。不是你命好，是你胆子大。当初我辞职进林氏，所有人都不看好。只有你没拦我。”

林知意没说话，把鱼肚子上最好的那块肉夹到了他碗里。窗外的灯火一片一片亮起来，远处工地的塔吊还在转，红色的警示灯在夜色里一明一灭。这座城市每天都有旧楼被推倒，新楼在打地基。建材市场里有人撑不住，也有人站得越来越稳。

沈夜吃完饭放下筷子。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是韩总发来的消息。

“国泰那边又变卦了。他们明天想约你来省城详谈。”

沈夜正准备回复，又一条消息进来。是周明远发的，只有一句话。

“市物资公司的改制经验被省国资委看中了。他们想请你去做个交流。时间定了通知你。”

沈夜回完消息，把手机放在桌上。林知意端着碗筷进了厨房，水龙头哗哗响着。他站在窗前，脚下这座城市的轮廓在夜色里延展开来。从情敌争宠到商海称王，他用尽了两世的积累，走到今天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