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中盛董事长的表情微微变了。

沈夜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句话。

“省城市场，林盟来了。不是来打价格战的，是来把新的规则带进来。愿意按规则玩的，不管大企业还是小企业，林盟都欢迎。还想靠压价逼死中小企业的，来一个我们接一个。”

他关了ppt走下台。后排的小企业代表先鼓起了掌，然后是中间几排，最后连前排周明远也把两只手合在了一起。中盛的董事长没有鼓掌，但他旁边国泰的总经理鼓掌了——不响，但三下都很清晰。

散会后韩总在会场门口等到沈夜，递给他一杯咖啡。

“你最后一句话把整个行业分成了两种人——愿意按规则玩的，和不愿意按规则玩的。中盛董事长出去的时候脸都是黑的。”

“我说的是实话。价格战这条路走到头就是宏盛——仓库里压满卖不掉的标砖，法院来封门，供应商堵在门口要账。愿意走那条路的，谁也拦不住。”

韩总喝了一口咖啡，看着广场上陆续散去的人群。

“国泰的总经理让我带句话——他想下个月请你到国泰总部坐坐。”

沈夜把咖啡杯放在垃圾桶盖上。

“告诉他，我去。”

手机震了。林知意发来的消息，只有几个字：“发言怎么样？回程开车慢点。”沈夜对着屏幕打了两个字，发动车子，驶进省城初春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