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看着老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点还没熄灭的东西。

“如果我把仓储部独立出来，交给你管，你能管好吗？”

老方愣了一下：“我？”

“你在这干了二十年。每一个仓库的位置、每一条配送线路、每一个老客户的名字，你比谁都清楚。”沈夜说，“我要的是能把货准时送到的人，不是天天开会的人。”

老方的喉结动了动。

“能。”

沈夜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后视镜里，老方还站在物资公司的大门口，穿着那件灰扑扑的工装，腰板挺得比刚才直了一些。

回到林氏已经是下午。赵经理在办公室等着，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韩总的合作协议，独家条款他同意了。刚签完字传回来的。”

沈夜接过文件翻了一遍，韩总的签字落在最后一页，旁边还加了一行小字：“独家没问题，但你得亲自盯我三个项目的供货。换别人我不放心。”

他把文件放下，脑子里已经在编排物资公司评审会的最后一段陈述。今晚要把ppt改一遍，把今天在食堂里听到的那些话加进去——拖了三个月的工资，从六个菜砍到四个菜的午餐，愿意跟着干的老方。

这些东西比任何财务分析都更有说服力。

评审会在三天后。他只有三天时间来准备最后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