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谈吧。独家这一条，你自己去跟韩总谈。”

沈夜拿着协议走出办公室。赵经理正等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份传真。

“沈经理，物资公司评审会的正式通知发过来了。时间定在下周三上午九点。”

“我们要准备什么？”

“除了纸质方案，评审组要求每家做二十分钟的ppt陈述。”赵经理压低声音，“我打听到一个消息——鑫源那边昨天临时加了一个人进答辩组，据说是专门请的财务专家。”

“专门针对我们的员工安置方案做财务挑刺。”沈夜把传真折好，“知道了。ppt我来做。”

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做评审会的陈述材料。

做了一下午，做到天黑才完成。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建材市场渐次亮起的灯火。楼下恒远的招牌还亮着，但灯光比几个月前暗了不少。赵经理前几天说，恒远又裁了一批销售，门店面积缩了一半。

钱胖子还在撑着，但撑不了多久了。

手机震了。孙主任发来一条消息：“评审会之前，我安排了一个非正式环节。七家企业每家出一个代表，到物资公司现场调研一天。就在明天。”

沈夜回了一个字：“好。”

他放下手机，把做好的ppt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在员工安置那一页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敲上去一行字——“所有物资公司在职员工，自愿选择留任或离职。选择留任者，入职即持股。”

这行字打上去之后，他关了电脑，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