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经理盯着屏幕笑出了声：“账号没了！他跑了！”

沈夜没有笑。郑二胖子一定会跑，这不是胜利。真正的胜利是让工地的采购商亲眼看到老马工厂的规范程度，打消他们心里最后一点疑虑。

周三上午，老马的工厂门口停了七辆车。韩总带了两个人，孙志诚带了采购经理，周明远带了协会的理事，还有三个之前持观望态度的工地采购自己来的。

老马穿了一件新夹克，站在门口迎接。他领着一行人从原料仓库走到生产车间，从质检室走到成品库。每一批原料都贴着进货日期和质检单编号，每一台设备旁边都挂着操作规程。

孙志诚的采购经理在质检室站了很久，翻着那一沓质检报告，翻完最后一页，转头对孙志诚说了一句：“比咱们现在用的那家正规。”

孙志诚点了点头，对沈夜说：“小林，下个季度隔音材料的单子，也给你们。”

老马在旁边听了，脸上的皱纹全舒开了。他悄悄对沈夜说了一句：“沈经理，这帮人来的时候我心里还打鼓。现在他们走，我心里踏实了。”

沈夜没有接话。他站在工厂门口，看着那几辆车一辆接一辆开走。韩总最后一个走，摇下车窗。

“郑二胖子这次又没赢。但他还会再来的。”

“我知道。”

“你知道他下一步会出什么招吗？”

“不知道。”沈夜说，“但我知道他手里能用的招不多了。造谣两次都被破了，下一次要么认输，要么犯更大的错。”

韩总点了点头，车窗摇上去，车开走了。

沈夜回到自己的车上，手机震了。吴志强发来一条消息：“老郑今天没来公司。他一个人坐在家里，谁的电话都不接。”

沈夜看着这条消息，打了一行字回过去：“让他再坐两天。第三天您去找他，就说转型的方案可以让他亲自审。”

“为什么让他审？”

“您让他审，他觉得转型有他的份。您逼他转，他觉得转型是在否定他的过去。”

发完他放下手机，发动车子。窗外老马的工厂在倒车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路边一个灰色的小点。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开始亮起来。远处恒远建材的招牌还在建材市场的楼顶上亮着，红色的灯管有几根已经不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