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会不会真的开始搞小动作？上次发帖的事就是他干的吧？”

“八成是他。”沈夜靠在沙发上，“但上次他没成功。公开检测的结果已经传遍了，再发帖没人信了。”

“那他还能做什么？”

“不知道。但他一定会做点什么。”沈夜说，“那种人被逼到墙角的时候，最危险。”

林知意把手机放到一边：“那你打算怎么办？”

“兵来将挡。上次的套路再用一次就不灵了，他得想新招。我也在等他的新招。”沈夜说，“他出招，我才能借力打力。”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赵经理发来的消息：“恒远的人今天下午到处打电话，问我们代工厂的原料来源。问得特别细。”

林知意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们想干什么？”

“想查我们的原料。”沈夜把手机放下，“上次说我们成品质量有问题，被检测打了脸。这次换打法了——从供应链上游下手。”

“可是老马那边的原料没问题啊。”

“没问题就不怕查。”沈夜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透了口气，“他查他的。我们正常生产。”

他嘴上说得轻松，脑子已经在飞快转了。老马的原料确实没问题，但恒远如果咬住某个环节放大炒作，依然能制造麻烦。他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赵经理，回一条消息——让蔡老板把最近三个月的原料进货单全部复印存档。每一批次的质检报告也备着。另外通知老马，有人可能在查他的货，让他自己留个心眼。”

“老马那边会不会慌？”

“不会。老马做了十几年原料，什么场面没见过。”沈夜说，“把事情跟他如实说就行。他知道怎么应对。”

赵经理领命挂了电话。

林知意从背后走上来，把下巴搁在沈夜肩膀上。

“你刚才说话的样子，特别像一个古代的大臣在调兵遣将。”

沈夜愣了一下。

“我就是随口一说。”林知意笑了，转身走回厨房，“饿了没？我去做饭。”

沈夜站在窗前没有动。

她说得对。他确实像在调兵遣将。这些日子他在商场上做的每一件事，几乎都能在古代找到对应的模板。分化对手、摸对方的底、公开检测打破谣言、用奏折格式写商业分析——这些东西全是另一个时空的遗产。

但他用得越多，心里就越清楚一件事。

第三次穿越，一定会把这些能力连同他一起拉回那个奇怪的规则空间里，跟老天爷面对面算一笔总账。

那笔账算清楚了，他才能真正回到这个窗前，站在林知意身边，过一个不用再穿越的人生。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和油锅里滋啦滋啦的响动。

沈夜关上窗户，转身走向厨房。

“我来切菜。”

“你切得慢死了，坐着等。”

他没有坐。他拿起菜刀，把一根胡萝卜切成均匀的薄片，每一片都一样厚。林知意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了一句。

“你知道吗？你切菜的姿势特别像握毛笔。”

沈夜的刀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