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去了。鑫源的吴总答应给他开一条环保材料试验线。”韩总的声音难得严肃，“鑫源要是全力进来，你的时间窗口可能只有半年。”

沈夜握着手机，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半年够了。”

林知意晚上做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锅排骨莲藕汤。沈夜进门时她正往桌上摆碗筷，围裙还没解。

“今天怎么这么丰盛？”

“因为你今天打赢了。”林知意把筷子递给他，“我爸下午给我打电话，说他做了十五年生意，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用检测报告打脸的。”

“这不算什么。”沈夜夹了一块排骨。

“那什么才算什么？”

“让钱胖子再也没能力跟我们打。”

林知意愣了一下，看着沈夜。他说这话时语气跟在说“明天可能会下雨”一样平静。但眼睛里的东西让她后背微微发凉——不是愤怒，不是得意，是一种精确的冷静，像猎人确认了猎物的位置。

“你会把他怎么样？”

“不怎么样。让他自己把自己消耗干净。”沈夜嚼着排骨，“钱胖子的致命问题不是坏，是蠢。他在标砖上烧钱，在环保材料上又跟不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把最好的客户全签了。”

他放下筷子，看着林知意。

“不说这些了。你爸今天跟我说了一件事。”

“什么？”

“他说收购蔡老板厂的钱，批了。”

林知意瞪大了眼睛：“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

“可是公司账上的钱——”

“永辉付了百分之三十的预付款，六百多万。”沈夜说，“现金流的问题暂时解决了。”

林知意放下碗，忽然安静下来。厨房里的汤锅咕嘟咕嘟响着，窗外的灯火一片一片亮起来。

“怎么了？”

“没什么。”她低下头重新拿起筷子，“就是觉得，你变得好快。一个月前你还是个每天备课批作业的数学老师。现在你坐在那跟我爸谈收购工厂、算现金流、跟韩总那种人吃饭喝酒。”

她抬起眼睛看着他。

“沈夜，你到底有没有事瞒着我？”

沈夜握着筷子的手紧了一下。他想说没有，想说一切都是巧合，想说运气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他说。

林知意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但现在不能说。”沈夜看着她，“等时候到了，我全部告诉你。”

林知意看了他很久。然后她低下头，把碗里的饭扒了两口。

“行。我等。”

两个人在饭桌上安静地吃完了这顿饭。窗外的风更大了，把阳台上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沈夜起身去关窗户时，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四个字。

“时间快到了。”

他把手机关上，站在窗前，看着脚下这座灯火明灭的城市。第三次穿越要来了。在第二次穿越结束时系统说过的那句话，现在正在倒数。

他只有很短的时间，把林氏这条船开到一个足够安全的位置——让林建国和知意在风暴到来之后也能稳稳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