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接过报告，大声念出来。

“所有检测项目全部符合国家现行标准。防火等级b1，抗压强度、导热系数、密度、吸水率，全部合格。”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带头鼓起掌来。孙志诚第一个走过来，拍着沈夜的肩膀。

“明天的招标，林氏不用来。”

沈夜愣了一下。

孙志诚笑了：“还招标什么？结果一出来我就跟我们董事长打了电话。永辉下个季度的外墙保温材料，全部用你们的。合同明天签。”

韩总在旁边哈哈大笑：“老孙，你昨天不是还说四十八太贵了吗？”

“跟罚款比起来，四十八不贵。”孙志诚推了推眼镜，“我们董事长也是这么说的。”

沈夜跟孙志诚握了手。旁边几个工地的采购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报价。

钱胖子没来。但有人拍了检测现场的视频，发到了行业论坛上。

帖子发出后两小时，之前那个“业内人士爆料”的帖子被管理员删了。删帖原因写的是“内容不实”。

赵经理看着论坛页面，笑得合不拢嘴：“沈经理，你这一招太狠了。我们自己一个字没骂，对方帖子就没了。”

“帖子没了不重要。”沈夜说，“重要的是永辉的单子签下来了。”

永辉的合同第二天就签了。首批订单六十万平方，合同金额两千多万。林建国拿着合同在办公室里坐了好一会儿，反复摸着最后一页的签名和公章。

“这是林氏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单子。”他抬起头看着沈夜，“你做成了我十五年没做成的事。”

沈夜没有谦虚，也没有自夸。他只是坐在林建国对面，把手里一份新的计划书递过去。

“永辉的单子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要做的事更多——产能要扩、团队要建、品牌要立。”

林建国接过计划书，翻了两页。

“扩产能？蔡老板那边两条线已经满负荷了。”

“收购他的厂。”沈夜说。

林建国猛地抬头。

“你想收购蔡老板的厂？”

“他主动提过。而且永辉的单子做下来，我们手里有现金流了。”沈夜指着计划书里的一页，“收购成本一百二十万。拿下之后我们有自己的生产基地，不用再跟代工厂分利润。毛利率能从百分之二十提到百分之三十五。”

林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你让我想想。一百二十万不是小数目。”

“时间不多。”沈夜说，“永辉的单子是敲门砖。门敲开了，后面排队进来的客户会把产能挤爆。到那个时候再扩产能，就晚了。”

他说完站起来，走到门口。

“林总，您考虑。我先去蔡老板那边盯今天的生产。”

门关上了。林建国看着那份计划书，又看了看手里永辉的合同。

他拿起电话，打给赵经理。

“老赵，把财务叫过来。对，现在。”

隔壁办公室里，赵经理放下电话，看了一眼沈夜空着的工位。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逻辑线。

他拿起水杯，往财务室走。路过会议室时看到墙上挂着的老照片——十五年前林建国在第一家门面门口拍的合影，那时林氏只有三个员工。

现在墙上多了永辉的合同。

世界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