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前，沈月停下来，看着那块“正大光明”的匾额。赵倩倩走到她旁边。

“想什么呢？”

“想雍正。他当年就在这里批折子，每天批到半夜。”

赵倩倩笑了。“你倒是了解。”

“看电视剧看的。”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御花园里，念念和赵信在追一只蝴蝶。十一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那本小人书，翻到一页，指着上面的画。

“妈妈，这是故宫吗？”

周晓晓低头看了看。“是。这是故宫的角楼。”

十一把书合上，抱在怀里。“好看。”

苏婉清站在一棵古柏树下，仰起头看着树冠。陈凡走过去。

“看什么？”

“这棵树，少说也有五百年了。”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树干。“五百年。它见过多少皇帝，多少妃子，多少太监，多少宫女。它什么都没说。”

陈凡没有说话。苏婉清收回手，转过身看着他。

“陈凡，你说五百年后，凡尘还在吗？”

“在。”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你在，凡尘的新能源就在。”

苏婉清笑了，眼角有细细的纹路。“你这是给我戴高帽。”

“不是戴高帽。是实话。”

从御花园出来，已经中午了。念念饿了，拉着秦岚的手。“妈妈，吃饭。”秦岚看了看表。“再坚持一会儿，出去了就吃。”念念瘪了瘪嘴，但没有哭。赵信也饿了，趴在赵倩倩肩上，蔫蔫的。十一还在翻那本小人书，不吵不闹。陈安趴在陈凡肩上，已经睡着了。

沈月带他们去了故宫外面的一家餐厅，老字号，做的是北京烤鸭。念念看到烤鸭，眼睛亮了。“妈妈，鸭子！”秦岚给他卷了一张，他接过去，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好吃！”赵倩倩给赵信卷了一张，他咬了一口，嘴角沾着甜面酱。周晓晓给十一夹了一块鸭肉，放在她碗里，她用小勺子舀起来，慢慢嚼着。

苏婉清坐在陈凡旁边，给他倒了一杯茶。“下午还去哪？”

“景山。从上面看故宫全景。”

苏婉清点了点头。“好。我还没从上面看过。”

下午，景山。万春亭。

念念第一个爬上去，站在栏杆边，看着下面的故宫。金色的屋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座连着一座，像一片金色的海。他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秦岚走上来，站在他旁边。“好看吗？”

“好看。比画上的还好看。”

赵信被赵倩倩抱上来，看到下面的故宫，喊了一声“哇”。十一被周晓晓牵上来，站在栏杆边，安静地看着。苏婉清最后一个上来，手里还拿着那本导览图，但她没有看，站在那里，看着故宫的全景。

陈凡抱着陈安走上来。陈安醒了，揉着眼睛，看到下面的金色屋顶，愣了一下。

“爸爸，好多房子。”

陈凡笑了。“那是故宫。皇帝住的地方。”

陈安想了想。“皇帝住这么多房子？”

“对。”

“他一个人住？”

“对。”

“那他害怕吗？”

陈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怕。有太监和宫女陪他。”

陈安想了想，没有再问。

沈月站在陈凡旁边，看着故宫的全景。“陈凡，你说，皇帝住在这里的时候，想过有一天这里会变成公园吗？”

“没想过。就像我们没想过，以后的有一天我们的家是不是会变成名人故居卖票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