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笑了。“你倒是敢想。”

秦岚走过来，站在陈凡另一边。她看着那片金色的屋顶，沉默了很久。

“念念刚才问我，妈妈，故宫这么大，皇帝一个人住，他不闷吗？我说，闷。所以他养了很多妃子。然后他就说是不是和爸爸一样”

陈凡的嘴角抽了一下。“你怎么说的？”

“我说，爸爸不一样。爸爸养的妃子，都会赚钱。”

沈月在旁边笑出了声。苏婉清也笑了。赵倩倩站在后面，听到这句话，笑得弯了腰。周晓晓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林雨桐站在最边上，嘴角弯着，没有笑出声，但眼睛里有光。

念念跑过来，拉着陈凡的手。“爸爸，故宫好大。比我们家大好多好多。”

“那你喜欢故宫吗？”

“喜欢。”

“那让你住在这里你愿意不？”陈凡调笑道。

念念想了想。“不愿意。”

“为什么丫？”

“因为妈妈不住这里啊。”

秦岚的眼眶红了。她蹲下来，把念念抱进怀里。念念搂着她的脖子，把脸贴在她肩上。

赵信跑过来，也抱住秦岚的腿。十一站在旁边，仰起头好奇的看着他们。

陈安从陈凡身上滑下来，跑到秦岚面前，仰起头。

“秦岚姨，我也不住这里。”

秦岚擦了擦眼睛。“为什么？”

“你们都不住。”

秦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没有出声，只是把三个孩子都搂进怀里。

赵倩倩走过来，蹲下来，把手放在秦岚背上。周晓晓走过来，也蹲下来。苏婉清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沈月站在最边上，眼眶红着，但嘴角却翘着。

林雨桐站在陈凡旁边，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

陈凡没有说话。他把林雨桐的手握紧了一些。

夕阳西下，故宫的金色屋顶在暮色中渐渐暗了下来。一行人从景山上下来，念念走在前面，拉着赵信的手。十一被周晓晓牵着，走得很慢。陈安骑在陈凡脖子上，小手揪着他的耳朵。

秦岚走在陈凡旁边，手里拿着念念的外套。

“陈凡。”

“嗯。”

“念念他从来没说过，家里有妈妈真好。但他说了，如果这里没有妈妈那这里就不好。”

陈凡看着她。“秦岚姐，有你真好。”

秦岚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加快了脚步，走到念念身边，牵起他的手。

念念仰起头看着她。“妈妈，你又哭了？”

“没有。妈妈没哭。”

“你眼睛红了。”

“那是夕阳晃的。”

念念没有再问，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一长一短，靠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