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有没有问你什么？”

“问妹妹什么时候来。问妹妹会不会数绿萝。”

秦岚笑了，眼角皱起细细的纹路。她把账本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台上摆着一排绿萝，沈月从北京分出来的，已经长了很长很长的藤蔓，从窗台一直垂到地上。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一片叶子。

陈凡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她靠进他怀里，把手覆在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

“陈凡。”

“嗯。”

“等十一满月了，我带念念去看她。他还没见过妹妹。”

“好。”

窗外印刷机的低鸣声隐隐传过来，和海德堡五色机的节奏混在一起，像心跳。秦岚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窗台的绿萝上，叶子油亮油亮的。

念念的生日是七月初。秦岚在院子里摆了一桌，老周头掌勺，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念念穿着秦岚新做的藏蓝色小褂子，领口绣着他的名字。他坐在椅子上，腿够不到地，晃来晃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