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儿问：“那我们怎么做？”萧景琰转身看着她：“把三皇子经营多年的暗线，连根拔起。从和顺当铺开始。沈渡可以借‘查私盐’的名义去搜那个当铺。禁卫军虽然在皇城，但查私盐是正经公务，没人能拦。当铺搜出来之后，再把那些鸽子放出去，引西山大营的人出来。我已经让沈渡去准备人手了，今晚动手。”林月儿说：“我去帮沈渡。那些鸽子只听白雪的。而且灰条的鼠脉能在当铺里找到密格。上次我们抄高家旧宅，就是靠耗子把密信叼出来的。”萧景琰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反对，只说：“晚上我跟你一起去。这种时候，不要分开行动。”她点头。

当天夜里，和顺当铺被围。沈渡带了一队禁卫军从正门突入，萧景琰和林月儿带暗卫从后巷包抄。灰条的鼠脉早在入夜前就钻进了当铺，把里面几个暗格的位置摸得一清二楚。那些耗子从地缝里探出头，吱吱叫着给虎妞递消息。虎妞翻译给林月儿听：“掌柜的地窖里有个铁箱，钥匙在掌柜的鞋底里。地窖入口在后院厨房的灶台底下。当铺里现在有三个人，两个伙计，一个胖掌柜。那个从高景则旧宅翻墙出来的人不在，但他住过的房间里有他的衣物和几封没送出去的信。”林月儿把这些话告知萧景琰，萧景琰一挥手，暗卫如鬼魅般翻墙而入。

接下来的事情比林月儿想象中更顺利，也更不顺利。铁箱找到了，信也搜出来了。可就在沈渡要把当铺掌柜押走的时候，巷子外头忽然亮起一片火把。二皇子的人来了。准确地说，是二皇子请了京兆尹的人，说和顺当铺牵涉到“西山大营军械失窃”的案子，要“协助”查封。沈渡站在门口，跟京兆尹的人对峙。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禁卫军查私盐，闲人回避。京兆尹若有异议，明日让二殿下到御前去说。”京兆尹的人被镇住了，但也没走。双方在巷子里僵持着。

林月儿站在暗处，手里攥着竹哨。萧景琰没有出面，他让沈渡全权处理。他站在当铺后院的阴影里，低声问她：“外面那些人里，有没有人带着鸟？”林月儿听了听，风里果然有几声极轻的鸽哨。她抬头，月光下几羽灰鸽正从城北方向飞来。白雪不在，八哥也不在。她皱了皱眉，正想派虎妞出去叫白雪，萧景琰按住她的手：“不用。那是三皇子的鸽子。他也在盯着这里。”林月儿心里一紧：“那沈渡把当铺围了，三皇子知道了，会不会先一步毁掉其他证据？”萧景琰说：“不会。他若毁证据，就等于承认当铺是他的。他没这么蠢。他只会让鸽子飞回去，把西山大营的人叫来。沈渡现在要对付的，不只是京兆尹，还有西山大营的人。”话音刚落，巷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队骑兵从街口转出来，马背上的甲胄在火把下泛着冷光。西山大营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