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训练五次全胜——但沈珩没有告诉任何人。

在凌国暗探遍布的都城，多说一个字都可能被敌人的耳朵接住。

第八个月，第十天，沈珩从军营回到都城，他带回了一个消息。一个好消息。

新兵训练进展顺利，五次小规模战斗，五次全胜，新兵们不再跑了。

但沈珩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除了秦烈，

因为沈珩知道——消息传得越广，

泄露的风险越大。

凌国的暗探网络在砺国都城经营了多年，他们一定在监视砺方的动向。

如果凌国知道砺国的新兵训练进展顺利，凌国会怎么做？凌国会加强防御。

或者提前发动进攻，不管哪种，对砺国都不利，所以沈珩选择了安静。

不声张，不汇报，不庆祝，只有他和秦烈知道，回到都城后，沈珩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去见了萧婉，城北茶馆，同一个角落，同一个位子，萧婉已经在了。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裙子，头发梳得很整齐，和前几次见面一样，背挺得很直。

沈珩坐下，萧婉给他倒了茶。“沈先生，有消息了。”沈珩拿起杯，没有喝。

“什么消息？”“陆渊。昨晚又去了城南。”沈珩的指尖在茶杯上停了片刻。

“韩三的皮货铺？”“城南的一间酒馆。叫‘醉仙楼‘。

”醉仙楼，沈珩知道那间酒馆，在城南的十字路口，生意很好。什么人都有。

“他在酒馆里做了什么？”“他在二楼包间里见了一个人。”“什么人？

”萧婉只犹豫了一瞬。

看不清楚，我的人只看到了一个背影，穿着灰色的布衣，身材不高，偏瘦。

沈珩没说话，他闭上眼，在脑子里搜索所有他见过的人，灰色布衣，身材不高，

偏瘦。这个描述和谁吻合？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他在文牍司见过的人。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他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那个人经常出入文牍司的档案室，穿灰色的布衣，

走路的时候背有点驼。

那个人和陆渊有什么关系？

他不知道，但他觉得，这个人可能是一个线索，一个指向陆渊过去的线索。

陆渊的过去是什么？他只知道，陆渊从来不提他的过去。

从来不提他在凌国的那段日子。

从来不提他是怎么从凌国来到离国的，

从来不提——他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人的。

萧婉的话在他脑子里回响，站在你身后的人，站在陆渊身后的人是谁？

他必须找到答案，灰色布衣，身材不高，偏瘦。

这个描述太模糊了，什么人都有可能。

“他们谈了多久？”“大约一个时辰。”“陆渊出来的时候，表情怎么样？

”“很平静。和往常一样。”陆渊见了一个人，在酒馆里，谈了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