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带一千骑兵趁夜摸向凌军前哨。

沈珩没去——他在营帐里等了整整三个时辰。

等回来的，是秦烈后背上一道他自己不愿意提的伤。

出征第二十四天，白马川，秦烈试探了凌队。

凌晨，天还没亮，但沈珩已经睡不着了，秦烈带了一千骑兵，从营帐出发，

向北行进，目标——凌队的前锋营地。

沈珩没有去，他留在营帐里看着地图。

试探不是交战，摸清凌队的布防，然后回来，他停了一下。”我知道。

““如果遇到凌国骑兵，不要恋战，打一下就走。”沈珩说。

“你当我傻？”秦烈嘴角一扯。

“放心。”秦烈说。沈珩站在营帐门口，看着秦烈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一千骑兵，在黑暗中行进，没有火把，没有声响。

像一群幽灵，沈珩回到营帐，坐在桌前，他等着，等秦烈回来。

时间过得很慢，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天亮了。

沈珩起身，走到帐门口，看着北面。

北面是白马川的河谷，河谷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薄雾。

秦烈还没有回来，沈珩的手攥紧了。

他告诉自己不要慌，秦烈是老将，打了三十年仗，不会出事。但他还是慌。

他回到桌前，坐下，站起身，又坐下，赵六走进来，看到沈珩的样子。

“秦烈还没回来？”“没有。”赵六在沈珩对面坐下，没开口。

两个人等了一个时辰，马蹄声，从北面传来，沈珩起了身，冲出营帐。

北面的河谷里，出现了一队骑兵。

黑色的旗帜，砺国的旗帜，秦烈回来了，沈珩松了一口气。

秦烈骑马走到营帐前面，翻身下马，他的铠甲上有血，凌国士兵的血。

秦烈的脸很平静，没有兴奋，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东西。

沈珩走过去，“怎么样？”两个人走进营帐。

秦烈把铠甲脱了，放在桌上，铠甲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

秦烈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水壶，喝了一大口，然后开始说。

凌队的前锋营地，在白马川北面三十里，大约一万骑兵，

营地设在一个山谷里，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

“防守很严？”一般。

出口有两个哨兵，营地内部有巡逻队，大约每半个时辰巡逻一次。

“你杀了几个？”杀了两个哨兵，巡逻队发现了我们，追了十里，我们甩掉了。

“有伤亡吗？”“没有。

”秦烈继续说：“凌队的布防，前锋一万骑兵，中军步兵大约五万，

后军辎重大约两万，总共八万，不是十万。”“比我们预估的少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