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巡逻，十几支箭从河谷侧面射来。

赵六骑马挡在沈珩前面——但沈珩看到的不是箭，是箭杆上刻的那个标记。

出征第二十六天，白马川，沈珩差点死了，事情发生在下午。

沈珩带着赵六和一百骑兵，在白马川的河谷里巡逻。

这是截断补给线之前的最后一次巡逻，

沈珩需要确认凌队的位置和补给线的路线。一切正常，沈珩正准备回营。

十几支箭从河谷的侧面射来，像雨一样，从山坡上射下来。

沈珩听到了弓弦的声音，他本能地勒住马，身体向左偏。

一支箭擦过他的右肩，箭尖划破了衣服，血渗了出来。不是重伤，但很疼。

沈珩顾不上疼，他拔出刀。

“有埋伏！”骑兵们反应很快，纷纷拔刀，围成一圈。赵六骑马到沈珩旁边。

“多少人？”沈珩看着山坡，山坡上有灌木丛，灌木丛后面有人影在动。

“不知道，至少三十。”赵六说：“凌国的斥候？

”沈珩说：“不像斥候，斥候不会用箭雨，这是伏兵。

”赵六说：“凌国的伏兵？

怎么会在我们的巡逻路线上？”没时间想了，先活过这一轮。第二排箭射来了。

这次骑兵们有了准备，用盾牌挡住了大部分箭，但有两个骑兵中箭了，

一个中在手臂上，一个中在大腿上。沈珩看着山坡。打，还是撤？

打，一百骑兵对三十伏兵，人数占优，但伏兵在山坡上，居高临下，

骑兵在河谷里，没有掩体。

撤，可以，但伏兵会追，撤退时骑兵背对敌人，很危险。赵六看了沈珩一眼。

“你受伤了。”沈珩说：“皮外伤，不碍事。

”赵六做了个决定，他带着五十骑兵从左翼冲了出去。

沈珩带着剩下的五十骑兵向山坡冲去。

他举起刀，“冲！”五十骑兵冲锋，马蹄声震天。

山坡上的伏兵射了第三排箭，这次箭更密了，又有三个骑兵中箭。

但骑兵们冲到了山坡下面，沈珩翻身下马，拔出刀，往山坡上跑，

伏兵看到骑兵冲上来了，开始后退。沈珩追了上去。

他看到了一个伏兵，那个伏兵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拿着弓。

沈珩冲过去，一刀砍断了那个伏兵的弓，伏兵扔掉断弓，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

两个人对峙。

如果陆渊在这里，他会说什么？沈珩想了想——没想出来。

不是因为不了解，是因为太了解。

夜色渐深，远处传来更鼓声。

伏兵的短刀很快，向沈珩的胸口刺来，沈珩侧身躲过，反手一刀，

砍在伏兵的手臂上，伏兵闷哼一声，短刀掉了。

沈珩一脚踢在伏兵的膝盖上，伏兵跪倒在地，沈珩把刀架在伏兵的脖子上。

“谁派你来的？”伏兵不说话。

沈珩把刀压紧了一点，刀刃切进了伏兵的皮肤，血渗了出来。

伏兵仰起脸，看着沈珩，伏兵的眼睛冷得像冰，伏兵笑了。

伏兵猛地咬了一下嘴里的什么东西，伏兵的身体软了，嘴里有毒药。

死士——不怕死的人，被训练来执行自杀式任务的人。谁有死士？

凌情司，凌情司在白马川设伏，目标是他。

伏兵撤退了，留下几具尸体，十几把弓，赵六从山坡后面绕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