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在朝堂上展开竹简——三步作战方案。每一步都踩在萧铁山的痛点上。

但朝堂不是战场，说服一群没打过仗的文官比打赢一场仗还难。

第八个月，某天上午，承明殿，沈珩站在朝堂中央，手里拿着一卷竹简，

竹简上写着他的作战方案。“臣沈珩，有本奏。

”砺王坐在龙椅上，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一下，沈珩展开竹简。

凌国在北境增兵八万，东境增兵两万，合计十万，这是明显的进攻信号。

他停了片刻：“凌国的窗口期是三个月。

过了三个月，进入冬天，北境大雪封路，粮草运不上来，凌国必须撤军。

”三个月，砺国必须在三个月之内采取行动，否则就来不及了。

朝堂上一片寂静。

铁山站在武将之首，他的手背在身后，表情没有变化。

秦烈站在铁山旁边，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表情很平静。沈珩继续说。

臣的方案是——不和凌国全面开战，目标只有一个：消灭萧铁山的主力部队。

萧铁山是凌方第一人，灭燕的主将，消灭萧铁山，

等于砍掉凌国的一条胳膊。

“方案分三步。”第一步，切断萧铁山的补给线。

清河渡口是凌国补给线最窄的地方，河面只有五十步宽，两岸是悬崖，

只要在渡口设伏，凌国的粮草就过不去。

第二步，在北境制造一个破绽，让萧铁山以为砺国北境防御空虚，

引诱他率主力深入。第三步，在预设战场围歼。

地点选在清河渡口附近的河谷地带，河谷两侧是悬崖，中间只有一条路。

萧铁山的主力进入河谷后，切断退路，两面夹击，一举歼灭。

沈珩说完，合上竹简，朝堂上安静了两息。然后吵起来了。

这是明显的进攻信号，如果我们不先发制人，等凌国准备好了再打，

我们就被动了。说话的是秦烈，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秦将军说得对，凌国在准备进攻，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几个少壮派将领纷纷附和，铁山没开口，他看着沈珩，看了三息。

等等，”他截住了话头，“你是一个谋士。

铁山的声音很沉，沉得像铁锭落进水里。

谋士的本事是在地图上画线，在纸上算账，但打仗不是画线算账。

“打仗是要死人的。”朝堂上悄然无声，铁山往前走了一步。

“你算过没有，这一仗要死多少人？”沈珩说：“我算过。

如果计划顺利，砺国伤亡不超过五千人。”“如果不顺利呢？

”沈珩顿了一下，如果不顺利——铁山打断他。

秦烈听说过沈珩——听过很多。有人说他是疯子，有人说他是唯一醒着的人。

他没亲眼见过，但他信后者。

“没有‘如果不顺利‘。”铁山的声音更大了。

战场上什么都会发生，你计划得再好，一场大雨就能把你的计划全毁了。

粮草被烧了怎么办？伏击被发现了怎么办？萧铁山不上当怎么办？

“你经历过战争吗？”沈珩欲言又止。

“你见过战场上的人是怎么死的吗？

”铁山的声音在承明殿里回响，没有人说话，沈珩站在朝堂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