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括——凌帝心腹，死在凌帝手上。

但沈珩研究了所有能找到的信息后发现，这个人身上的疑点，

比整个凌国朝堂加起来还多。

第八个月，某天晚上，驿馆，沈珩坐在桌前，桌上摊着一张纸，

纸上画着凌国的权力结构图，凌帝，萧铁山，赵括，北堂。

四个人，他看着赵括的名字看了很久，赵括，凌帝心腹。

负责谋略和情报，不直接领兵。

沈珩从各种渠道收集了关于赵括的信息，但信息很少。

赵括很少露面，很少公开讲话，很少参加凌国的朝会。

他像影子一样存在于凌国的权力结构中。

但沈珩知道——赵括是凌帝最信任的人，敲门声响起，很轻，三下。

“进来。”沈珩没有抬头。苏婉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放在桌上。

“半夜三更还不睡，你不困？”“不困。”沈珩盯着纸上的名字。

苏婉瞥了一眼——赵括。

“还在想这个人？”想不通。

“沈珩把笔放下，揉了揉太阳穴，”赵括比萧铁山更值得信任，为什么？

萧铁山手握八万大军，赵括什么都没有。

“他有脑子。”苏婉说。

“凌帝不缺脑子。

”那不一样，“苏婉坐下来，”萧铁山是凌帝的刀，用来杀人。

赵括是凌帝的脑，用来想事，刀可以换，脑子不能换。

沈珩抬起眼睛看着她——她说了和他之前写在纸上几乎一样的话。

“你怎么看出来的？”“你说过的。

”苏婉端起汤推到他面前，“上个月，你说萧铁山和赵括不和，是公开的秘密。

我当时就记住了。”沈珩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是姜汤，很烫。

“萧铁山是武将出身，信奉兵来将挡，

看不起赵括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谋士。

”苏婉继续说，“赵括是文臣出身，信奉不战而屈人之兵，

看不起萧铁山这种‘只会蛮干‘的武夫。两个人在凌帝面前经常吵架。

”你觉得——“沈珩放下汤碗，”这种不和是真的吗？

苏婉想了想：“一半真，一半假。”“怎么说？

”如果真的水火不容，凌帝不会同时重用他们两个。

凌帝精明得很，不会让两个互相仇恨的人同时掌握军权和情报权。

“所以凌帝需要这种不和。

”苏婉说，“他需要萧铁山和赵括互相牵制，谁也压不过谁，

谁也不敢背叛凌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