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和，是凌帝设计的。”沈珩盯着她，她又说中了他的判断。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问题：能不能离间萧铁山和赵括？

苏婉看着这个问题，摇头。

“不行。”她说。

萧铁山和赵括虽然不和，但都是凌帝的人，几句挑拨的话不会让他们反目成仇。

“她顿了一下，”除非，有足够大的利益冲突。

沈珩靠在椅背上，他三息之后想明白了，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凌帝老了。”沈珩说，“凌帝今年五十二岁。

”苏婉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没有儿子。至少没有公开承认的儿子。

”一旦驾崩，”沈珩的声音放低了，“谁来继位？凌国没有太子。

凌帝没有指定继承人。

萧铁山手握八万大军，“苏婉接上来，”赵括掌握情报网络。

两个人都有资格争夺权力。

“如果凌帝在近期驾崩——”那他们之间的矛盾，

“苏婉的手指在纸上点了一下，

”就会从不和变成你死我活。

苏婉知道两个名字。一个在凌都，一个在北方。

两个名字之间隔着半年路程——但连着同一条线。

“但这个方向暂时走不通。”沈珩说，“凌帝短期内不会驾崩。

凌帝身体好得很。

所以——”所以不能离间，“苏婉接过话，”只能利用。

沈珩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图，凌帝在上面，萧铁山在左边，赵括在右边。

萧铁山下面是八万大军，赵括下面是军情司。

在萧铁山和赵括之间画了一条虚线，虚线上写着两个字——不和。

“怎么利用？”苏婉盯着那张图。

如果萧铁山在北境打了败仗，“沈珩的笔尖在萧铁山名字上敲了一下，

”赵括会趁机在凌帝面前参萧铁山一本。

“如果赵括的情报出了问题——”“萧铁山会趁机在凌帝面前说赵括无能。

两个人互相攻击。”“呢？”苏婉问。沈珩停了。

“你不知道凌帝会怎么做？”“不知道。”沈珩说，“凌帝是不可预测的人。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都是他收集的关于凌帝的轶事。

凌帝杀人不眨眼，但杀人之前会问对方一个问题——‘你有什么遗言？

‘他下棋从不悔棋。

输了就输了，但会研究输的原因，找那个赢他的人再下一盘，直到赢为止。

他有一个书房，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没有书架，没有字画。

他在里面想事情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