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进行到第二项议程——补选董事。

沈夜提名秦建国为董事候选人。秦建国站起来，把自己的简历和地产板块改革方案做了一个简短介绍。他说得很实在，没有画大饼，主要讲三件事：采购流程公开招标、质量监控独立化、陈志明时代遗留问题的清理计划。

老方第一个开口：“小秦，你被陈志明压了两年，现在回到地产板块，你怎么保证自己不会变成下一个陈志明？”

秦建国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他站直了说：“方董，陈志明压我两年，让我管后勤。我在后勤干了两年，学会了怎么把每一笔支出都算清楚。今天周总监可以作证，我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地产板块的采购台账全部公开。以后谁都能查我的账。”

老方点了点头：“我没问题了。”

表决开始。秦建国的董事提名全票通过——赵永年也举了手，因为他没有理由反对一个跟他没有利益冲突的人选。

沈夜宣布散会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正好从云层里涌出来，透过会议室的落地窗，把圆桌上的档案袋照得发亮。

记者们开始收拾设备。老侯在门口拉着老曹说“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丁长河把空了的豆浆杯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沈夜的肩膀：“我这辈子见了不少热闹，今天这场是最好看的。走了。”

张叔最后一个离开。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沈夜。

“你赢了。”

“不是我赢了。”沈夜把桌上的档案袋一个一个收好，“是规则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