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三天后，后宫传来消息——淑妃在皇帝面前提了一件事。

她说自己宫里的账目很乱，想请沈夜亲自去帮忙整理。皇帝随口答应了。

圣旨传到内务府，沈夜没法拒绝。

他只能去。

凤鸾宫里只有淑妃和春兰两个人。

沈夜进去的时候，淑妃正坐在窗边绣花。夕阳的光从窗外照进来，打在她脸上，确实是一副好皮相。

“沈总管来了。请坐。”

“娘娘有什么账目需要奴才整理，请吩咐。”

淑妃放下绣花针，让春兰抱来一摞账本。

“本宫这个月的支出又多了一些。有几笔大的，想请沈总管帮本宫看看合不合理。”

沈夜翻开账本。

凤鸾宫的账目跟上次差不多，每一项都有记录。但他注意到这个月多了几笔大额支出。

“东珠一对，一千两。金丝凤钗一支，八百两。云锦十匹，一千五百两。”沈夜念完，合上账本，“娘娘这个月的用度确实比以往多了不少。”

“本宫也觉得多了。沈总管觉得该怎么办？”

“按规矩，后宫的月例用度有定额。超过定额的部分，需要内务府审批。娘娘这些支出既然已经发生了，奴才可以补批。但从下个月开始，超定额的采购需要提前报内务府审核。”

淑妃的脸沉了一下。

“提前报审核？本宫买什么东西还要经过你批准？”

“不是奴才批准。是按规矩办事。这是内务府新规程，各宫都一样。皇后娘娘宫里上个月也报了超定额采购，凤仪宫的大宫女走的正常流程。”

沈夜把皇后搬出来，淑妃没法反驳。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换了个话题。

“沈总管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内务府总管，有没有想过以后？”

“奴才只想办好当下的差事。”

“当下？”淑妃笑了笑，“当下是好的。但往后呢？总管再往上升，就是司礼监了。司礼监的冯公公今年五十二了，张公公也快五十了。他们总有退的一天。”

沈夜没有说话。

淑妃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很低：“沈总管，本宫可以帮你。只要你愿意站在本宫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