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林知意已经做好了饭。她最近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等沈夜回来之后再动筷子，不管多晚。桌上摆着三菜一汤，中间是一盘红烧排骨。

“听说中盛在挖你们的人。”她盛着汤，“你好像不太急。”

“急着拦人，人走得更快。把规则定清楚，要走的人自己会算账。”沈夜接过汤碗，“对了，你爸今天给我打了个电话。”

“说什么？”

“他说他想把林氏原来的办公室重新装修一下，改成联盟的调度中心。”

林知意抬起头：“你怎么回他的？”

“我说不用。调度中心放在物资公司那边，林氏原来的办公室留着。留作联盟的档案馆。所有联盟章程、品控标准、成员合同，全部存档。以后联盟换了轮值主席，档案馆不动。”

林知意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是要把自己定的规则做成文物。”

“不是文物。是地基。人换规则不换，联盟才能比任何人活得都久。”沈夜夹了一块排骨，“地基打好了，中盛怎么挖都挖不倒。”

吃完饭他放下筷子，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赵经理发来的消息——中盛降价的第一周，联盟在省城边上的三个县级市场拿下了四个新客户。都是中盛降价之后嫌品质下降、转投过来的。还有一个客户在邮件里写了一句话：价格便宜是便宜了，但送来的砖色差太大，工地监理不收货。

沈夜回了一条：“继续按原价供货。品质一分不降。让他们自己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