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半，一行人出了酒店。沈月安排了一辆考斯特，刚好坐下所有人。陈安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北京。念念和赵信坐在一起，两个人在研究车窗上的一只苍蝇。十一坐在周晓晓怀里，安静地翻一本小人书。秦岚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养神。赵倩倩在看手机，处理凡尘传媒的邮件。苏婉清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拿着一本故宫的导览图，看得认真。

车停在了午门前。念念第一个跳下车，仰起头看着那扇巨大的朱红色大门，嘴巴张得大大的。

“妈妈，好大的门！”

秦岚走下来，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这是午门。古代犯了错的大臣，从这里拖出去打板子。”

念念缩了缩脖子。“那我不犯错了。”

赵信从车上爬下来，跑到念念身边，也仰起头看午门。“哥哥，大！”念念拉着他的手。“走，进去看。”

穿过午门，走过金水桥，就是太和门。念念拉着赵信跑在前面，秦岚在后面喊“慢点跑，别摔了”。赵倩倩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相机，时不时拍一张。周晓晓牵着十一，走得很慢，十一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看地上的石板缝。

苏婉清走在陈凡旁边，手里拿着导览图，给他讲太和殿的历史。

“太和殿是紫禁城里最大的宫殿，皇帝登基、大婚、出征都在这里举行。殿前的广场能站好几万人。”

陈凡听着，没有插话。他看着那些红色的柱子、金色的屋顶、白色的石阶，想起很多年前，前世，他来过一次故宫。那时候他一个人，背着一个旧书包，走马观花地看了一圈，什么也没记住。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身边有这么多人。

太和殿前，念念停下来，仰起头看着殿顶的脊兽。

“妈妈，那是什么？”

“那是脊兽。龙、凤、狮子、天马、海马……一共有十个。”

念念数了数，没数清，又数了一遍。“妈妈，九个。”

“你再数数。”

念念又数了一遍。“十个！”他高兴了，跑到赵信面前。“赵信，太和殿上面有十个脊兽！”赵信听不懂，但跟着喊“十个”。

十一蹲在地上，捡起一片落叶，举到周晓晓面前。“妈妈，叶子。”周晓晓接过来，看了看，放进包里。“带回去，做书签。”十一满意了，继续低头找叶子。

陈安骑在陈凡脖子上，小手揪着他的耳朵，嘴里喊着“驾驾”。林雨桐走在旁边，举着相机，拍念念，拍赵信，拍十一，拍陈安。

秦岚走到林雨桐旁边，看着镜头里的画面。“这张好。念念和赵信站在一起，两个人都仰着头。”林雨桐按下了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