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陈凡又拨给苏婉清。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背景里有实验设备的嗡嗡声。

“婉清，德国订的那批医疗设备到了没有？”

“到了。上周就到了，还在成都仓库里。”

“看新闻了吗，全部发往灾区。联系当地医院，联系不到就给能联系到的任何职能部门打，问他们还需要什么，需要什么，我就就筹集什么。”

苏婉清没有问太多坚定的回复道。“好。”

林正阳站在旁边，看着陈凡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他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所以他只是站在旁边，等陈凡吩咐。

“林总，通知各分公司，立即尽全力调动物资，列出清单。食品、水、药品、帐篷、棉被、衣物，所有能捐的全部整理出来。另外，凡尘集团启动应急响应，先拨五千万用于救灾。”

林正阳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陈凡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省城的天空。阳光还是那么好，天还是那么蓝。但他知道，几千公里外，那座城市已经不在了。他握紧了手机，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恨。恨自己无力改变，恨自己只能在地震发生后做这些事。

手机又震了。沈月打来的。

“陈凡，我刚看到新闻。凡尘这边需要我做什么？”

“你在北京，协调物资和物流。还有和政府那边的关系，你用起来，协调好官方救援和我们之间的沟通。”

“好。”

挂了电话，陈凡又给老猫打了一个电话。老猫的声音很喘，背景里有汽车引擎的轰鸣。

“陈总，我已经带人出发了。第一批十五人，三台车，带了两台生命探测仪和一批医疗物资。如今交通很乱，余震还在继续，预计明天凌晨能到外围。”

“老猫，注意安全。到了之后，听当地指挥部统一调度。凡尘安保不抢功，不添乱，只救人。”

“明白。”

整个下午，陈凡没有离开办公室。电话一个接一个，他接了，吩咐了，挂了。林正阳进进出出，带回来各分公司的物资清单。秦岚发来短信，说印刷厂的机器已经停了商业订单，开始印救灾手册和灾后防疫手册，陈凡劝停了，说如今物资运输困难，把有限的运力留给救灾设备和生活物资，引导防疫防灾当地可以就近完成不是第一要务，让秦岚照顾好念念，帮忙照顾好大家，自己如今很乱无法分心。苏婉清发来短信，说医疗设备已经装车，已经联系到了接收单位。老猫发来短信，说车队遇阻，路况很不好，按现在的路况看已经接近灾区外围，灾情肯定比之前预想的严重，因为咱们是第一时间就近组织出发所以打算放弃之前快速直奔灾区打算，而是就近逐步推进巩固拓宽进入灾区的通道，让后来大部队能节省更多时间，也方便集合大部队统一进入救灾。陈凡肯定了这一决策的科学性，让老猫一切小心山，注意安全，清理路面时一定要预留人员观察，小心落石和山体滑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