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看着她。“我不会让你后悔。”

苏婉清的眼眶红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夹克的衣领，攥得指节发白。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背上。

“从今天起，我是你的女人了。不求名分，只求真心。”

他把她抱紧。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过了很久，她从他怀里退出来，用手背按了按眼角，然后抬起头，嘴角弯着。

“进来坐坐？我给你泡杯咖啡。”

“好。”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书桌上摊着最新的实验数据，床头柜上放着一本德文版的光伏技术专着，折角的那一页是钝化接触的原理图。窗台上的绿萝叶子油亮油亮的，藤蔓从窗台垂到地上。

苏婉清去厨房烧水，陈凡站在书桌前，翻着那本德文专着。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中文的，德文的，还有一些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她端了两杯咖啡出来，把其中一杯递给他。

“哥伦比亚的。晓晓寄来的。放了两勺糖。”

陈凡接过来喝了一口。甜的。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双手捧着杯子，脚趾微微蜷着。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看起来比实验室里柔和了很多。

“陈凡。”

“嗯。”

“我不需要你天天陪着。但你要来的时候，提前告诉我。”

他放下咖啡杯，在她旁边坐下来。她靠在他肩上，手指在他手背上慢慢画着圈。

“你知道吗，在德国那些年，我每天晚上回到家，打开门，屋里黑漆漆的。没有人等我，没有灯亮着。我习惯了。后来回国，搬进这间公寓，第一天晚上，我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不习惯。不习惯有人等我，不习惯灯亮着。”

他握住她的手。“现在有人等你了。”

她笑了，眼角皱起细细的纹路。“我知道。”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她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转过身看着他。她的手指解着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很慢。她的手指很凉，指尖有洗不掉的银浆，和秦岚指尖的油墨味一样，是常年泡在实验室留下的印记。

“苏婉清。”

“嗯。”

“你确定？”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拉向自己，嘴唇贴上来。她的嘴唇很软，带着咖啡的微苦。他的手从她腰侧滑过去，她的身体很瘦，腰线紧致，锁骨突出来，像两道浅浅的弧线。她没有生过孩子，但常年在实验室里站着，站出了比健身更紧实的线条。

他把她的家居服褪下来，月光落在她裸露的肩头。她的肩胛骨像蝴蝶的翅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把他拉进卧室，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床上。

她躺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睛。“我不需要你承诺什么。但有一个条件——你不能骗我。永远不能。”

他低下头吻了她。“好。”

她的手指在他背上轻轻划过，呼吸和他同步。她的身体很瘦，但很暖，像实验室里恒温的测试台，稳定、精准、不带一丝多余的温度。但她的心跳很快，隔着皮肤传到他掌心里，暴露了她所有的克制。

浪潮退去后，她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着圈。

“陈凡。”

“嗯。”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不需要任何人。在德国那些年，离婚、带团队、跑经费，什么都一个人扛过来了。现在发现，有人可以靠，也挺好的。”

他把她抱紧。“以后不用一个人扛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闭上了眼睛。窗外的月光移过地板，爬上书桌上那本德文专着。折角的那一页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在月光里泛着淡淡的银白色。

清晨，苏婉清站在窗边。晨光照在她脸上，她把白大褂从衣柜里拿出来，换上。袖口那道烫痕被遮住了。她转过身看着他，手里端着两杯刚泡好的咖啡。

“早。”

陈凡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了两勺糖。她在窗台边坐下来，双手捧着杯子，白衬衫的下摆在大腿上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