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阳坐在台下，侧过头对陈凡说。“沈总这两年，没白待。”

陈凡看着台上的沈月。“她一直没白待。”

沈月回归的消息传到各女耳中，反应不一。秦岚第一个打电话来，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印刷机低沉的轰鸣声。

“沈月，回来了？排骨汤在灶上，玉米放了两根。念念说，沈月姨回来了，他要去看她。”

沈月握着手机，嘴角弯着。“秦岚姐，等我忙完这阵，去江城看你和念念。”

秦岚笑了。“好。念念说他想你了。”

赵倩倩发来一条短信：“沈月，回来了？晚上来家里吃饭。赵信说想你了。”

沈月秒回：“好。赵信还记得我？”

赵倩倩回了一条：“记得。他说沈月姨抱过他。”

周晓晓从北京发来一条微信：“沈月姐，咖啡店新烘了一批哥伦比亚。放了两勺糖。你什么时候来？”

沈月看着屏幕，回了一个字：“快。”

林雨桐没有发短信。她打了电话过来，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沈月，回来了？安安快两岁了，会叫阿姨了。等你来，让他叫你。”

沈月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好。雨桐，谢谢你。”

“谢什么。一家人。”

挂了电话，沈月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窗外长安街的灯火一片一片亮起来，凡尘广场的写字楼在暮色里闪着光。她低下头，看着窗台上那盆绿萝——是秦岚从江城寄来的，从她那盆母株上分出来的，叶子油亮油亮的。藤蔓从窗台垂到地板上，已经长了好长一截。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一片叶子。

手机震了一下。陈凡发来的短信：“晚上一起吃饭。江景房。秦岚炖了排骨汤。”

沈月看着屏幕，回了一个字：“好。”

江景房的厨房里，秦岚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排骨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玉米的甜香弥漫了整个厨房。林雨桐在旁边切菜，念念蹲在地板上搭积木，赵信趴在他旁边，伸手去够他手里的积木。十一坐在爬行垫上，手里抱着一只毛绒企鹅，口水滴在企鹅的肚子上。陈安扶着沙发站着，小短腿颤颤巍巍的，手攥着沙发套不放。

沈月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秦岚先看到了她，笑了。“站门口干什么？进来。”

沈月换了鞋，走进来。念念抬起头，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跑过来抱住她的腿。“沈月姨！”

沈月蹲下来，把他抱起来。念念搂着她的脖子，把脸贴在她肩上。

“沈月姨，你去哪了？好久好久没看到你了。”

沈月的眼眶红了。“去了很远的地方。现在回来了。”

念念从她怀里滑下来，拉着她的手走到陈安面前。“安安，这是沈月姨。叫姨。”

陈安仰起头看着她，口齿不清地叫了一声“姨”，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扶着沙发站着。

沈月蹲下来，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脸。陈安攥住了她的手指，攥得很紧，力气很大。她笑了。“像你爸。有力气。”

林雨桐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攥着锅铲。“沈月，来了？洗手吃饭。排骨汤好了。”

沈月站起来，走进厨房。秦岚正在盛汤，看到她进来，把碗递给她。“尝尝。咸淡。”

沈月接过来喝了一口。很甜。玉米放了两根。

“还是这个味道。”

秦岚笑了。“你走了这么久，味道没变吧？”

“没变。”

饭桌上，七个人把餐桌坐得满满当当。秦岚坐在念念旁边，赵倩倩坐在赵信旁边，周晓晓抱着十一，林雨桐抱着陈安。沈月坐在陈凡对面。陈凡拿起酒杯，站起来。

“沈月回来了。这杯酒，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