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面有一个小休息间，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盏台灯。她拉着他的手走进去，把门关上。台灯的光是暖黄色的，照在白色的床单上，像一层薄薄的蜂蜜。她转过身，把手放在他肩上。

“你今天别回去了。就在这睡。”

陈凡看着她。她把他的衬衫从裤腰里拽出来，手伸进去，贴着他的腰。她的手指很凉，在他腰侧慢慢划过。

“倩倩。”

“嗯。”

“你不问我为什么来？”

“不用问。”她抬起头看着他。“你来了，就是需要我。我在这里。”

她把他的衬衫脱掉，推到床上坐下，然后开始解自己的衣服。深红色的外套落在地上，白色的真丝衬衫滑下来，露出黑色的蕾丝内衣。她的身体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产后的身体恢复得很好，腰线紧致，小腹平坦，只有一道淡淡的妊娠纹，银白色的，像一道细细的闪电。

她走过来，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搭在他肩上。她的手指解着他裤子的扣子，很慢，指尖在他小腹上轻轻划过。

“你知道吗，赵信昨天会叫爸爸了。对着电视里的你叫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他叫了好几声，爸爸，爸爸。我录下来了。”

陈凡伸出手，把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你瘦了。”

“没瘦。是你太久没看我了。”她低下头，嘴唇贴在他耳边。“陈凡，你别把自己逼太紧。我们都在。”

她把他推倒在船上，俯了下去，嘴唇贴在他的锁骨上。她的头发散落下来，扫过他的胸口，痒痒的。她伸手拿住后，轻轻的轻轻地，低下去，而他的手指伸进她的头发里，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而她也比想象中的要灵活的多，一下一下地，偶尔用还轻轻的轻轻的牙齿触碰到一下。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手从她的头发里滑下来，放在她背上。

她抬起头，看着他。“别急。今晚有的是时间。”

两个人同时出了一口气。刚开始，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他在，确认自己还在，确认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在彼此身边。她的呼吸变的越来越急促，像是被掉上岸了的鱼，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胸口，头发散落下来，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她的嘴唇贴在他耳边，呼吸又热又急。

“陈凡。”

“嗯。”

“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们。”

他把她抱紧，顺势翻了个身，攻守之势异形。她的手攥紧了床单，指节发白。但是还是倔强的坚持着，把声音压回去，但压不住喉咙里细碎的声音。

窗外的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一道一道的拉长，最后像是洒出了一片五线谱。她的手指从他的后背滑到他的头发里，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随着月亮而不断变换的潮汐，总有潮起时也总要有潮落时，当一切风平浪静她靠在他怀里。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倩倩。”

“嗯。”

“以后别加班到那么晚。赵信需要你。”

她笑了。“你也是。安安需要你。”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窗外的月光移过地板，爬上床沿。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他以为她睡着了。

“陈凡。”

“嗯。”

“李强那块地，能拿就拿。不能拿就别勉强。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握紧她的手。“我知道。”

她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不再说话。窗外的省城一片寂静，远处的塔吊在夜风中微微摇晃，塔顶的灯一闪一闪的，像悬在半空中的星星。

清晨，陈凡醒来时赵倩倩已经起来了。她站在窗边，穿着他的白衬衫，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成一层金色。她手里端着两杯刚泡好的咖啡，哥伦比亚，放了两勺糖。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转过身。

“早。”

陈凡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甜的。她在窗台边坐下来，双手捧着杯子，白衬衫的下摆在大腿上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