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才站在原地没动。

陈强一下慌了：

“爹……”

就这么一个字。

陈刚闭了闭眼。

完了。

王增发回过头：“咋不走了？领路啊！”

李三水脸也彻底沉下来：

“你们爷仨昨晚到底干啥去了？”

没人吭声。

李三水盯着几人：

“真要等公社派出所的人过来问，你们才肯说？”

陈东才脸上的肉抽了几下。

过了半天，才低声挤出一句：

“就是……往他场院里……扔了几块。”

院墙外顿时炸了锅。

“操！还真是他！”

“陈东才，你疯了吧？”

“你自己家猪啥情况，你自己不知道啊？”

这回根本不用陈远坤说话。

家里养猪的几户先急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站在人群前面，指着陈东才骂：

“陈东才，你缺德也别拉着全屯人一起倒霉！病死的猪肉，你咋不扔自己炕头上去？！”

陈东才原本只想着恶心恶心陈远坤。

这会儿让这么多人围着骂，也挂不住脸了：

“嚷嚷啥？！又没扔你家院里，关你啥事？”

“你还想扔谁家？”

王增发当场火了：

“你扔的是陈远坤的场院！”

“你家猪这两天啥样，全屯谁不知道？”

“赵生平都说了，病死猪得深埋、撒石灰。你倒好，晚上剁了往人家场院扔！”

“场院后头就是狍子沟。真要把病气带过去，损失算谁的？”

陈东才张嘴还想辩。

李三水直接抬手：

“行了，闭嘴。”

院里一下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