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爱国重新划了个车桥位置。

“后桥别搁正当腰，得往后压一点，等木梁、斗长都定了再找位置，前头多少得压点重量。”

“你要是把货全装到后头，拖斗前头轻得乱蹦，到时候可没人给你擦屁股。”

孟一鸣在旁边听了半天，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

“你们要粗木头？”

陈远坤回头看他，“孟叔，你那有好东西？”

“你先别一听‘好东西’眼睛就亮。”孟一鸣都让他弄怕了，“后料场压着几垛旧锯材，前几年几个工程挑剩下来的。不是烂料，就是规格太杂，有长有短，还有些端头开裂、带节，正经工程嫌重新挑麻烦，一直压那儿。”

徐爱国当场笑了。

“得，你完了。”

孟一鸣莫名其妙：“我咋了？”

“你不该跟他说这个。”

徐爱国朝陈远坤抬抬下巴，“他一听这个，比听见新料都来劲。”

陈远坤已经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带路吧。”

“我就知道。”

孟一鸣一脸后悔，却还是在前头领路。

……

旧料场靠着一排早就不用的老棚子。

最外边几垛木料晒得发灰，有些端头裂得不小，第一眼看过去确实没有正经新料场那些木方顺眼。

孟一鸣踢了踢最边上一根。

“你自己看。我可先说好，便宜归便宜，真买了以后发现哪根有裂，你别回来跟我磨叽。”

“我啥时候跟你磨叽过？”

“上回那堆铁管谁嫌我给少了两根？”

“那是你真少算了。”

“……”

孟一鸣没话了。

徐爱国在旁边听得直乐。

陈远坤没再贫嘴，伸手从料堆里抽出一根短方料，先看端头，又顺着木纹摸了一遍。

表皮虽然晒得灰扑扑的，里面却没有起糟，刀尖往边缘轻轻一削，露出的木色依旧很正。

“这根能干点小活。”

说着把料放到一边，又往里翻。

有一根顺裂太深。

不要。

有一根死节正长在吃力的位置。

做栏板可以，承重不行。

再往里翻，料反而比外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