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表情的脸，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这些，都会害怕。

沈珩走回军营，他路过一个帐篷，帐篷里传出声音。

“你看到凌国骑兵了吗？”“看到了。好多。”“怕不怕？”“怕。

但怕有什么用。打就打呗。”“说得轻巧。你上过战场吗？”“没有。

但怕也没用。”沈珩听着这些对话，他没有进去，他继续走，路过另一个帐篷。

凌国骑兵撤退了。他们为什么撤退？

“不知道。也许是试探。”“试探什么？”“试探我们的防线。

”“我们的防线能挡住吗？”“不知道。”沈珩听着这些对话。

他们在想：凌国骑兵为什么撤退，这场仗能不能打赢，自己会不会死。

这些想法，我也有，但我和他们想的不一样，我想的是，士气。

士气不是不害怕，士气是——害怕了，但还站着，怕了，还站着，这就是士气。

但士气是会变的，今天怕了，还站着。明天凌国再来一次呢？后天再来一次呢？

每一次试探，士兵都会害怕，每一次害怕，都在消耗士气。

等士气消耗完了，不用凌队进攻，我们自己就垮了。

所以，必须在士气消耗完之前，改变局面，怎么改变？截断补给线。

三天后，沈珩走回自己的营帐，他坐在案前，拿起笔。

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第十七天，凌国骑兵试探，砺国士兵士气，稳定。

士气稳定，但需要维持。

他又写了一行，念出声来：“如果凌军持续试探，士气会下降。

必须在下降之前，截断补给线。”他停顿了一下，又写了一行。

截断补给线之后，需要一战，一战定乾坤，一战稳定士气，一战，扭转局势。

沈珩合上笔记本，明天，继续准备，后天，继续等待，三天后，截断补给线。

沈珩躺在床上，他听到帐篷外有脚步声，放得很低，很稳，是巡逻的士兵。

脚步声渐渐远去，军营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声。

风从北方来，凌队就在北方，三天后，他要截断凌队的补给线。

那是凌队的生命线，截断了，凌队就慌了，慌了，就会犯错。

犯了错，他就有机会。

但萧铁山三十年没犯过大错。沈珩需要做的，不是等他犯错——而是逼他犯错。

试探是伸出去的手。手收回的时候——要么摸到了，要么被咬了。

*（第360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