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脸色变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院子外面全是人，禁军，黑压压的一片，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太子的手握成了拳头，他掉过身去望向离王。离王还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

“太子，朕说了朕有准备。”太子没有出声，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禁军一千人从三个方向包围了太子府，东侧厢房一百个侍卫。

一百对一千，他沉默了一瞬，打不过，但太子还有后手。他看向离王。

“父王，您以为禁军就能抓住儿子？”离王半晌没有开口。

太子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玉佩很小，白色，上面刻着一条龙。

离王认出了那块玉佩——那是传国玉佩。离国的传国玉佩。

“太子，你怎么有这个？”父王，您以为儿子这些年什么都没做吗？

太子把玉佩举起来，夜色照在玉佩上，玉佩发出柔和的光。

传国玉佩在儿子手里，有了传国玉佩，儿子就是名正言顺的离国储君。

父王退位，是天命。

离王的脸色变了。传国玉佩，他找了三年，没想到在太子手里。

离王的呼吸停了一瞬。传国玉佩，那是离国历代国君即位时亲手交接的信物。

没有玉佩即位不正，有了玉佩哪怕是一个逆子也能名正言顺地坐上王座。

这块玉佩他翻遍了整座王宫都找不到，原来就在眼前。

“太子，你什么时候拿走的？”“三年前。”离王眯起了眼睛。

三年前，那时候他还没有怀疑太子，那时候太子还是一个乖巧的儿子。

三年，太子一直在骗他，他直视太子。

太子，你以为一块玉佩就能让你坐上那个位子？太子笑了。

“玉佩只是一个开始。”太子拍了拍手。正厅的门被推开了，从后面。

正厅后面还有一扇门，门后面站着一个人。一个老人，很瘦，头发全白了。

太监，吴德。吴德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宫门的钥匙。太子看向离王。

“父王，您忘了宫里还有儿子的人。”离王的脸白了。

吴德，那个苏婉查过但觉得太老实没有深查的老太监，他是太子的人。

离王望向吴德，吴德低着头，不敢看离王。“老奴对不起陛下。”太子笑了。

“父王，现在您还觉得您赢了吗？

”离王看向太子，望向吴德，看着门外的四个侍卫。

他一个人，站在正厅中央，周围全是太子的人。他被包围了。

但他的脸上没有恐惧，眼睛很平静，像一潭深水。

深水下面有什么谁也看不清，离王看向太子。

“太子，你忘了一件事。”太子的脸色变了。沈珩。

他忘了沈珩，那个从砺国来的年轻人，那个一直在暗中查他的人，

那个他一直没有放在眼里的对手。离王看向太子变色的脸，笑了。“沈珩。

”太子低声说。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计划里。

他不怕离王，不怕禁军，甚至不怕传国玉佩不在自己手里。

他怕的是他看不透的人。而沈珩，他从头到尾都没看透过。

三年了，沈珩查他，他也查沈珩，查到的信息少得可怜。

砺国人，读过书，会看病，会下棋。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