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远处传来更鼓声。

烛火跳动了一下，映在墙上的影子也随之晃动。

御书房的烛台只剩一盏还亮着。深夜。

风从窗隙间渗入，带着初冬的寒意。

苏婉站在离王面前，离王的脸色在烛光里很沉。太子在催军火。

军火三天后到。太子说他等不起了。离王的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弓弩五百张，箭矢五万支，铠甲三百套，离王重复了一遍。

这些东西够三万人用吗？苏婉想了想。

不够，三万人需要弓弩一千张以上，箭矢十万支以上，铠甲一千套以上。

这批只是一半，离王想了一会儿。另一半十天后到。

是。太子等不了十天。所以太子很急。离王站起身来。

苏婉，朕问你，如果太子明天就动手，朕有多少兵可以用？

苏婉考虑了一会儿。禁军五千人。禁军可靠吗？大部分可靠。

但禁军统领是太子的人，离王的眉头皱了一下。禁军统领是太子的人？是。

禁军统领刘安，三年前被太子提拔的。离王的手指按在扶手上顿了一拍。

刘安是太子的人。那禁军五千人有多少是太子的人？

不确定，但至少有一千人会跟着刘安。剩下四千人会跟着朕？大部分会。

但如果太子突然动手，四千人可能来不及反应。离王安静片刻。

除了禁军还有什么兵？城防军三千人。

城防军不是太子的人，但城防军战斗力不如禁军，御林军一千人。

御林军直接听命于离王，绝对可靠，离王点了点头，禁军五千人。

一千人是太子的，四千人是朕的，城防军三千人是朕的，御林军一千人是朕的。

朕有八千人。

太子有三万北方军团，但北方军团在北方，不在都城。太子在都城有多少人？

苏婉斟酌了一下。

太子的侍卫大约两百人，太子的家丁大约三百人，加上禁军中太子的人一千人。

太子在都城大约有一千五百人。

离王沉吟了一会儿，朕八千人，太子一千五百人，朕占优。

但如果太子突然动手，禁军统领刘安可能会先控制禁军。

如果刘安控制了禁军，朕就只剩下城防军三千人和御林军一千人。

四千人对太子的一千五百人，还是占优。苏婉没有开口。

北方军团离都城有多远？快马两天。两天。

离王的指腹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如果太子明天动手，他会先做什么？

苏婉想了想。控制禁军，控制宫门，控制御书房，逼朕退位。

或者杀了朕，离王没有答话。苏婉，朕不能让太子控制禁军。怎么防止？

换掉刘安。现在换？太子知道就会提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