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城西，一条窄巷。

巷子很暗，没有灯。两边是高墙，墙头上长满了杂草。

两个黑影站在巷子口——暗卫，苏婉派来的。

一男一女，男的叫阿七，女的叫阿九。

阿七蹲下来查看地面。石板很旧，有些地方已经裂了。

他用手摸了摸——有一块石板和其他的不一样。

月色透过窗纸，在地上铺了一层薄霜。

其他石板是灰色的，这块是黑色的，而且比其他的稍微高了一点点。

阿七站起身看了看四周，没有人。

远处隐约传来犬吠，旋即归于沉寂。

他蹲下来，用手指扣住石板的边缘，用力。石板动了。

下面是一个洞，大约两尺宽，三尺长，里面很黑，看不到底。

一股潮湿的气味从洞里飘出来。

阿九走过来瞥了一眼。“下去？”

烛火微晃，映得人影摇曳。

阿七点了点头。“我先下。你在上面接应。”

阿九嗯了一声。

阿七跳进洞里，洞不深，大约一丈。他落在地上——泥土很湿，很滑。

他站起身，点了一根火折子，火光照亮了周围。

这是一条暗道，大约五尺宽，四尺高，一个人可以弯腰通过。

暗道的墙壁是石头砌的，石头很旧，有些地方已经长满了青苔。

阿七往前走。走了大约二十步，暗道拐了一个弯。

拐弯之后暗道变宽了——大约八尺宽，六尺高，两个人可以并排走。

墙壁上有铁钩，挂着火把。火把已经灭了，但杆子还是新的。

有人最近来过这里。

阿七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大约三十步，暗道又拐了一个弯。

他停下了——因为他听到了声音。很轻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

阿七灭了火折子，贴着墙壁慢慢地往前走。走了大约十步，暗道到了尽头。

尽头有一个铁门，关着，但有一条缝。声音从铁门后面传出来。

阿七屏住呼吸，慢慢蹲下来。膝盖碰到地上的碎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铁门另一边有人在说话。声音很闷，隔着一扇厚铁门，但阿七听得清。

“这批货什么时候到？”

“三天后。”

“三天后太慢了。太子催得很急。”

催也没有用，凌国那边的路不好走，山多，路窄，马匹走不快。

屋内一时无人说话，只听得炭火偶尔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