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里，他做什么都没人看到。皇帝只看到结果，百官只看到权势，后宫只看到国师的金印。没有一个人真正在乎过他的心思。

现在一个教研组长随口说了一句“你男朋友比赵凯强”，林知意当成宝贝一样转述给他。

这种被人当回事的感觉，他很久没有过了。

他给林知意回了一条：“晚上出去吃。我请客。”

“不是说好我请吗？”

“你请也可以。但我点菜。”

“你点菜可以，不准点超过两百块。”

沈夜笑着收起手机，回到工位上继续填表格。

下午，他接到了老周的电话。

“沈夜，你上次托我问的事，我问了。”老周的声音有点神秘，“陈国栋，就是我们那个体育老师，他跟我说了——你们学校那个赵凯，确实跟他不对付。而且陈国栋手里有个料。”

“什么料？”

“赵凯去年评职称的材料里，有一个获奖证书是假的。”老周压低声音，“他自己p的。”

沈夜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陈国栋怎么知道的？”

“他去年就发现了，但没声张。因为当时赵凯跟校长还处得不错，陈国栋不想得罪人。但现在嘛——”老周顿了顿，“他说，如果有人想用这个信息，他不介意当证人。”

沈夜沉默了两秒。

这个信息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他本来只想摸清赵凯的底细，没想到直接摸到了一颗地雷。

“帮我谢谢陈老师。”沈夜说，“改天请他吃饭。”

“行。”老周挂了电话。

沈夜把手机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假证书。

职称评审造假。

这种事，一旦爆出来，赵凯丢的不只是面子，是工作。

但他不打算现在就爆。

在宫里，他学会的最重要的一条规矩是：王牌不要随便打。打出去的牌就不再是王牌了。把王牌握在手里，你随时可以赢。提前打了，等于把自己的底牌亮给对方。

赵凯现在的攻势已经被奶茶化解了一大半。他暂时不需要动用这个级别的武器。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会用得上。

而且那一天不会太远。

因为赵凯不是那种会认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