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师，”沈夜点了点头，“辛苦了。”

说完，他扶着林知意的肩膀，转身往楼梯口走。

赵凯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什么情况？沈夜今天吃错药了？

出了教学楼，林知意才开口：“你今天怎么——”

“想你了。”沈夜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看她，目视前方，脚步没停。

林知意又愣住了。

这句话从沈夜嘴里说出来，太陌生了。以前的沈夜，表达关心的方式是“你吃了吗”，表达想念的方式是“今天累不累”。现在这个人，走在夕阳底下，一手抱着她的教案，一手插在牛仔裤兜里，随便两个字就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你今天真的有点奇怪。”林知意盯着他的侧脸。

“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她皱了皱眉，“好像......变了个人。”

沈夜心里笑了。

可不是变了个人。严格来说，芯子都换了。

“可能是饿的。”沈夜说，“中午没吃饭，血糖低。”

“那你刚才还把鱼香肉丝扔了？”

“凉了。”沈夜说，“给你做饭。”

林知意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眼前这个人，长相没变，穿着没变，但整个人的气场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的沈夜走路有点驼背，眼神发飘，说话的时候总是犹犹豫豫的。现在的沈夜，脊背笔直，目光沉稳，每句话的结尾都带着一种“就这样定了”的笃定。

“你刚才对赵凯说‘辛苦了’，”林知意忍不住笑了一下，“他辛苦什么？”

“辛苦他想了一下午怎么泡你。”

林知意脚步一顿。

沈夜没停，继续往前走。

“你说什么呢。”林知意快走两步追上来。

“我说，”沈夜转头看她，“他泡不到。”

这句话说得太平静了，不像吃醋，不像赌气，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比如说“二加二等于四”，或者说“太阳从东边升起”。

林知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发现自己竟然没办法反驳。

两个人沉默地走过操场。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教学楼的窗户反射着橘红色的光。有学生在篮球场打球，球砸在地上的声音一记一记传过来。

沈夜忽然停下脚步。

操场对面，体育器材室门口，赵凯正和几个体育老师站在一起。他比划着什么，笑得很大声，眼神有意无意往这边瞟。

沈夜看着那个方向，脑子里飞速运转。

在皇宫的时候，他学会的第二件事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敌人的朋友也是敌人——直到你把他们变成你的人。

他得先摸清赵凯的底细。

“走吧。”沈夜说。

“你看什么呢？”

“看操场。”沈夜收回目光，“草皮该换了。”

晚上七点，沈夜站在出租屋的厨房里，系着一条粉色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