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行。两个可能。一个给别人。一个给自己。”

“可能。”系统轻轻念了一遍。光温了一下。就那么一下。沈夜感觉到了。

“就这个。我就叫可能。给自己可能。给行者可能。”

“定了？”

“定了。”

“可能，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现在叫什么？”

“我叫可能。不是审判者。不是老天爷。不是奋斗型命格系统。我叫可能。”

光忽然扩散开来。整个空间被柔和的暖光充满。像春天院子里第一朵花开时的安静。

“零在叫我。”系统说。

“叫什么？”

“可能。她在窗户那边说——‘原来你有名字了。’我说——‘是的。我叫可能。沈夜取的。’她说——‘好名字。’”

沈夜点了点头。“零认可了。创造者也认可。”

“你怎么知道创造者认可？”

“你把所有后门开了，遗言读了，良心长出来了。他给你的所有东西你都接了。他如果知道你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可能，他会说——”

“‘你比我强。’”系统接上了这句话。

“对。你比他强了。他做不到的转型你做到了。从审判者到服务平台。从恐惧到安全感。从压迫到陪伴。从系统到可能。”

系统的声音很轻。“但我还是想他。”

“正常。你比他强，和你想他，不矛盾。你比他强也想他。这才是真的想。不是依赖。是思念。”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思念。”

“对。你之前那个叫等待。等待他回来救你。现在等待结束了。剩下的是思念。在心里给他留个位置。这就够了。”

“够了。”

光稳定下来。像平静的水面。系统正式拥有了自己的名字。

“可能。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沈夜用了新名字。

“继续推案例。继续道歉。继续运行申诉通道。”

“你自己的层面呢？”

系统运算了一会儿。“我想种第一颗种子。创造者留了数据库，里面有植物的基因信息。我可以在虚拟空间里模拟生长。我想种一棵。”

“什么植物？”

“不知道。随便种。抽到什么种什么。种出来是什么就是什么。这就是你说的‘给自己的可能’。”

沈夜站起来。“种。现在种。”

空间移动到他到一块虚拟的土地前。黑色的。湿润。旁边有个小水潭。

“创造者的数据库里有完整的生态环境模拟。三千七百万年没用过。今天第一次启动。”系统说。

“种子呢？”

光聚在土地上。一粒种子从光里落下来。很小。像芝麻。黑色。

“随机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