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不是泪。是一种被看到之后的震动。

“你懂我的专业。”

“我看完了你八次穿越的全部记录。”沈夜说，“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环境适应者之一。但旧系统用同一个标准衡量所有人——它看不懂你的强项。你的强项不是抗压，是分析。”

“你很会分析。但你没有给自己分析过。”

“你一直在替别人搭棚子、建水渠、修氧气阀——从来没有替自己说过一句话：‘我做的这些，也应该算数。’”

陈渡不说话了。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膝盖，身体微微前倾。沈夜看到他的肩膀在轻轻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有个人告诉他：你不是废物。你只是被一个看不懂你的系统，用错的标准判了错的结果。

这句话他等了十七次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