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我中专毕业。以前面试别的地方，都没人正眼看过我的简历。”

“在我这儿不看简历。看做事。”

小葛用力点了一下头，门关上了。赵经理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那份组织架构草案，反复看了好几遍。

“沈总，你管这个叫公司管理？”

“那叫什么？”

“像在组建一个小朝廷。”赵经理说完自己先笑了。沈夜没有笑。

新架构运转了一个星期。起初几天很乱，六个部门之间互相抢人，老周和孟质检为了一个质检员的归属争了两天。沈夜没管，让他们自己争。争到第三天两个人一起进了他的办公室，拿出一份联合方案：质检员放在生产部，但仓储物流部有权抽查。

“商量出来的结果比自己判的好用。”沈夜在方案上签了字。

七天之后财务送来了第一周的效率报告。订单处理周期从之前的平均四天压缩到两天半，库存周转快了将近三成。赵经理拿着报表在沈夜面前站了很久。

“这七天的效率提升，换以前林总花三年都没做到。”

“不是以前的人不行。是以前的规则没理顺。规则顺了，人自己就会跑起来。”沈夜推开报表走到窗边。蔡老板工厂方向有几辆货车正在排队装货，车队排到了厂门口的马路上，交警在路口指挥交通。

手机震了。韩总打来的，声音很兴奋。

“吴志强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的车队现在跑满了，想再添八辆新车。他在物流圈子里放了句话——跟林氏平台合作，不愁没活干。”

“他要加车就加。平台物流的吞吐量下个月还要涨。”

“还有件事。”韩总压低了声音，“原来打压林家的那家对手，资金链断了。老板到处在找人接盘。”

沈夜握着手机，目光落在对面恒远那块彻底灭了的招牌上。钱胖子上周清完了库存，门店已经改成了平台样品展示点。隔壁市的建材商今天上午刚签了接入协议。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名单还在往上涨。

“你打算怎么做？”韩总问。

“让消息再飞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