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站在皇帝面前，像两只斗鸡。

“沈夜。”皇帝开门见山，“孙尚书今天给朕上了一道奏折，说你在内务府滥用职权、安插亲信、打压异己。你有何话说？”

沈夜跪下：“陛下，孙尚书说的这三条，奴才一条一条回答。第一条，滥用职权——奴才是陛下钦点的内务府副总管，所有行动都有圣旨在手，不存在滥用。第二条，安插亲信——奴才从御马监调了两个人到内务府帮忙理账，是两个人，不是一群。内务府原有管事四十二人，奴才一个都没换。第三条，打压异己——马管事是他自己投案的，因为他的供应商是他侄子的丈人。这件事有案可查。”

皇帝听完，看向孙敬堂。

“孙尚书，你有话要说吗？”

孙敬堂的脸已经青了。

“陛下，沈夜此子伶牙俐齿——”

“孙尚书。”沈夜打断他，“奴才也想问您一个问题。您奏折上说奴才打压异己，奴才斗胆反问——内务府前任总管钱有余跟奴才无冤无仇，奴才为什么要查他？因为账目有问题。马管事跟奴才也没有私仇，奴才为什么要查他？因为采购价高了四倍。孙尚书跟奴才也没有私人恩怨，为什么今天要弹劾奴才？也许是因为——奴才在御书房里砍了内务府的预算？”

孙敬堂的脸色由青转红。

“你血口喷人！”

“奴才是就事论事。”沈夜转向皇帝，“陛下，内务府改革之后采购价降了三成，一年能省近万两银子。如果有人觉得这笔省下来的银子碍眼，想换一个人来管，奴才无话可说。”

皇帝靠在龙椅上，沉默了很久。

“孙尚书。”

“臣在。”

“你管好户部的事就够了。内务府的事，朕有人管。”

孙敬堂咬着牙：“臣——遵旨。”

退出御书房的时候，孙敬堂从沈夜身边走过，脚步重重地踏在地上。

沈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第二次正面交锋，他又赢了。

但每赢一次，危险就增加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