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多，春晚的小品开始了。赵本山和范伟的《功夫》，一出场就引来满堂笑声。李秀梅笑得前仰后合，陈建国也咧着嘴乐。秦岚笑得眼角皱起细细的纹路，沈月端着红酒杯，嘴角弯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拐了拐了。”念念学着电视里的台词，自己先笑了。

十一点，周晓晓把十一哄睡了，从客房出来。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杯——哥伦比亚，放了两勺糖，还温着。她喝了一口，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节目。

窗外开始有人放鞭炮了，噼里啪啦的，一阵一阵的。念念跑到窗边，趴在落地窗上看。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红的绿的紫的，一蓬一蓬的。

“妈妈，你看！好大！”

秦岚走过去，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好看吗？”

“好看！比画上的还好看！”

陈凡走到窗边，站在秦岚旁边。三个人并排站着，看着窗外的烟花。林雨桐从厨房端了一盘刚煮好的饺子出来，放在茶几上。

“来，吃饺子。韭菜鸡蛋大虾，素三鲜的，刚出锅。”

念念跑回来，伸手去抓饺子，被秦岚轻轻拍了一下手背。“用筷子。”

念念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吹了吹，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嚼了好半天才咽下去。“妈妈，好吃。”

秦岚笑了。“那就多吃几个。”

十一点四十，春晚进入倒计时前的最后一段。主持人站在台上，回顾过去的一年，展望新的一年。电视里的画面切到全国各地的春节景象——北京的庙会、上海的霓虹、广州的花市、西安的城墙。

李秀梅靠在沙发上，陈建国握着她的手。两个人没有说话，就这么坐着。

沈月端着红酒杯，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烟花。赵倩倩从客房出来，赵信已经睡了，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茶几上的红酒，抿了一口。

周晓晓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跟着电视里的音乐打节拍。

秦岚坐在念念旁边，念念已经困了，靠在她的腿上，眼睛半睁半闭。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陈凡站在林雨桐旁边，手搭在她肩上。林雨桐靠着他，手里端着热牛奶。

电视里，主持人开始倒数。“十、九、八——”

客厅里的人都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念念被秦岚抱起来，趴在妈妈肩上，迷迷糊糊地看着窗外的烟花。

“七、六、五——”

沈月放下红酒杯，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赵倩倩端着红酒杯，站在窗边。周晓晓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到窗前。

“四、三、二——”

陈建国站起来，走到窗边。李秀梅跟在他旁边，挽着他的手臂。

“一！过年啦！”

电视里，钟声敲响，新年到了。窗外的烟花同时炸开，整片夜空被照得通亮。鞭炮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噼里啪啦的，震得玻璃都在颤。

李秀梅转过身，看着满屋子的人，眼眶红了。“过年好。”

“过年好。”陈建国说。

“过年好。”秦岚说。

“过年好。”林雨桐说。

“过年好。”沈月说。

“过年好。”赵倩倩说。

“过年好。”周晓晓说。

念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嘟囔了一句“过年好”，又闭上了眼睛。

秦岚笑了，眼角有泪光。她低下头，在念念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陈凡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烟花。林雨桐走到他旁边，把手放进他手心里。他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