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暮色渐渐浓了，银杏树的影子投在窗玻璃上。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声音很轻。

“陈凡，你知道吗，他追我的时候，我动摇过。不是因为喜欢他，是因为他说的话。他说我值得一个能给我名分、给我家庭、给我安全感的人。那些东西，你给不了我。”

她转过身看着他，眼眶红着，但嘴角弯着。

“可是我不要那些。我只要你。”

陈凡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仰起头看着他，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脸上。“从建材市场那天起，我就选了你。从来没后悔过。”他把她拉进怀里。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衬衫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

那一夜，沈月比任何时候都主动。

她从浴室出来时，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穿着他的白衬衫——很多年前在北京公寓里第一次穿的那件，洗得发白了，她一直留着。衬衫下摆盖到大腿，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瘦削的锁骨。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光裸的小腿上。

她没有说话，走过来，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搭在他肩上。月光把她的短发照得发亮，湿漉漉的发梢扫过他的手背，凉凉的。他伸出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她的皮肤在月光里泛着瓷器般温润的光，肩胛骨像蝴蝶的翅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的手指在他背上轻轻划过，呼吸又重又急。

“陈凡。我选了你。从来不后悔。”

她低下头，嘴唇贴上来。很软，带着牙膏的薄荷味。她的手从他的肩头滑到胸口，指尖微凉，贴在他的皮肤上，一点一点往下移。他的衬衫扣子被她一颗一颗解开，指尖划过他的胸膛，留下一道浅浅的温热痕迹。

他把她抱紧。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窗外的银杏树在夜风中哗哗响，叶子一片一片摇晃着，月光把树影投在窗帘上，像水波一样晃动。她的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带着微微的喘息。

“你知道吗，陆子豪说他在咖啡店门口看到我喂流浪猫。我都不记得了。原来被人看见是这样的感觉。”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她的手指从他的肩头滑到手臂，扣进他的指缝里，掌心对着掌心。月光移过地板，爬上床沿，落在她光裸的背上。浪潮退去后，她伏在他胸口，手指在他心口慢慢画着圈，呼吸还没有平复。

“陈凡。陆子豪走了。我不会再动摇。以后华北大区就是我的家，你在不在，我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