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别动。”

她把行李袋放在床边，拉开拉链，先把几件新做的小衣服拿了出来。淡粉色的、鹅黄色的、月白色的，一件一件，棉布柔软，针脚细密。领口绣着小朵的花，袖口滚着荷叶边。

“这是我自己做的。十一穿，小姑娘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秦岚把小衣服摊在床上，“念念小时候我可没做过这么花哨的，男娃子，有个褂子套上就行了。”

周晓晓伸手轻轻抚过那些小衣服，眼眶红了。

秦岚又从行李袋里拿出一个蓝印花布包袱，打开来，里面叠着几件念念小时候的旧衣服。一件满月时穿的小棉袄，一件周岁时的对襟衫，还有一件两岁时穿的开裆裤。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方方正正。

“这几件是念念穿过的。”她把小棉袄拿起来，放在十一的襁褓旁边，“老话说，穿健康长大的孩子的旧衣服，能沾沾福气。念念身体壮实，从没闹过大毛病。让十一穿一穿他的衣服，也长得结结实实的。”

她又拿起另一件。“这件是赵信穿过的，倩倩寄过来的。赵信穿着它学会了翻身、学会了爬。让十一也穿一穿，将来手脚有劲。”

周晓晓看着那些旧衣服，点了点头。“我懂了。穿一回，沾了福气，就收起来。”

“对。”秦岚把旧衣服重新叠好，“这些衣服沾了好几个孩子的福气，穿过了就好好收着，以后家里再有孩子，还要穿的。福气传下去，孩子们都健健康康的。”

她把新衣服和旧衣服分开放好，抬起头看着周晓晓，嘴角弯着。“新衣裳我做了好多，够十一天天换着穿。念念那些旧衣裳，就穿一回，图个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