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晓把咖啡豆罐装好，从保温壶里倒出刚冲好的咖啡。哥伦比亚，水洗，中深度烘焙。放了两勺糖。她一直记得他不喝苦的。咖啡端过来，她在吧台对面坐下来，双手捧着杯子。

“今天回去？”

“嗯。省城那边还有会。”

周晓晓点点头，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下次来，我给你做红烧肉。我妈的拿手菜，我学会了。”

陈凡伸出手，把她被晨光照亮的碎发别到耳后。周晓晓握住他的手，贴在脸颊上，闭上了眼睛。

下午，陈凡离开时，周晓晓送到胡同口。她踮起脚尖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动作很自然不显做作，就好似一个送丈夫去上早班的新婚妻子。

“到了给我打电话。”

陈凡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周晓晓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好。”

陈凡转身走出胡同。走了很远回头看了一下，周晓晓还站在咖啡店门口，咖啡色的围裙在柳絮里格外显眼。那只毛绒企鹅被她抱在怀里，歪着头，黑豆似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没有挥手，只是站在那里目送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