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的往前走这吗，而陈凡的生活也逐渐的恢复平稳，就像沈月说的那样，陈凡就是一个既要又要的人，做一个纯粹的好人他觉得委屈自己，但要是让他做一个无所顾忌的坏人他的道德底线又会出来攻击自己。所以他下意识的补偿行为会让他越来越累，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随着念念的出生突然成为父亲的陈凡想要陪伴念念和秦岚，但是刚刚和林雨桐确立关系的他无时无刻不是想着和雨桐腻歪在一起，而且自家知道自家事。他那一堆烂事让他对雨桐的愧疚心和补偿心理无限放大。这几乎占用了他所有的时间都还不够，可是有了新人忘旧人他还真做不出来，所以他还要抽出时间陪伴倩倩和沈月，他可能是下意识的忙的团团转，没有真正静下心来发现问题，可是倩倩和沈月却早早的就发现了，所以她们帮陈凡做了次选择。当一切尘埃落定，陈发发现自己现在虽然要到处飞但是其实心里是更轻松了的，也不知道倩倩和沈月做的到底对不对，反正陈凡这一轻松就非要给自己找点事，或者说虽然他不主动找事，但是人一轻松了之后事找他的几率一下就升上来了。
陈凡注意到周晓晓，是在北京飞广州的航班上。那趟航班他坐过很多次——从省城飞广州，再从广州转深圳，去看马华腾的企鹅公司。头等舱的乘务员面孔他大多认得，但那天换了一张新面孔。她端着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是一杯橙汁。陈凡没有点橙汁。她走到他面前，托盘微微倾斜了一下，橙汁差点洒出来。
“先生，您的橙汁。”
“我没点。”
她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颈。“对不起，我记错了。是旁边这位先生点的。”她转过身把橙汁放在隔壁座位的小桌板上，动作很稳，但陈凡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后来他知道了她的名字。周晓晓，二十一岁，刚调来飞这条航线不到一个月。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和沈月不一样——沈月的笑是笃定的，像早就知道答案；周晓晓的笑是试探的，像在等一个回应。从那以后，陈凡每次飞这条航线都能碰到她。有时候她负责头等舱，有时候在经济舱推着饮料车经过，隔着几排座位冲他笑一下。笑容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有一次航班延误，乘客在候机厅里等得焦躁。陈凡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翻文件，周晓晓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速溶的，雀巢，放了糖。“陈总，您每次坐飞机都在看文件。不累吗？”陈凡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甜的。他看了她一眼。她穿着天蓝色的乘务员制服，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站着的姿势很端正，但手指又在微微蜷着。
“你怎么知道我姓陈？”
“头等舱乘客名单上有。陈凡，凡尘集团。”她念出“凡尘”两个字时，下意识的声音轻了一些。
航班延误了两个小时。周晓晓在候机厅里来回走动，给乘客送水、送毛毯、安抚哭闹的孩子。她蹲在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棒棒糖，做了个鬼脸。小女孩破涕为笑，她也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陈凡看着她，忽然想起林雨桐。高中时林雨桐也是这样蹲在路边喂流浪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周晓晓的笑和她很像——不是五官像，是那种把自己放得很低、把别人捧得很高的温柔。
飞机落地后，陈凡在行李提取处又看到了她。她换了自己的衣服，米白色的毛衣，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推着一个小的登机箱，拉杆上挂着一只毛绒企鹅。看到陈凡，她停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陈总，刚才在飞机上不方便说。凡尘集团的楼盘，我爸妈在省城看过。凡尘花园二期，他们去排了两次队都没买到。”她顿了顿，“他们说，这个开发商很靠谱。房子盖得好，从不糊弄人。”
陈凡看着她。“你爸妈买到了吗？”
“买到了。第三期。我妈说，等了半辈子，从没想到能住上这么敞亮通透的房子，房子设计的很好，80多平的房子比一百多平的感觉都更宽敞。特别是落地窗，我妈妈她最喜欢了特别高兴。”周晓晓的声音有些发抖，“陈总，我是想替他们谢谢你。你盖的房子，让我爸妈觉得生活是真的变好了。”
陈凡没有说话。周晓晓也没有再说，她拉起登机箱转身走了。毛绒企鹅在拉杆上轻轻摇晃。
那之后，周晓晓开始频繁出现在陈凡的生活里。不是航班上，是北京。她调了班，专门飞北京航线。每次陈凡来北京出差，落地时总能看到她。有时候她在到达口等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有时候她在酒店大堂坐着，膝盖上放着一本书，书页很久没有翻动过；有时候她什么也不拿，只是站在出口处，穿着那件米白色的毛衣，围巾裹住了半张脸。看到陈凡，她不招手，不说话，只是笑一下。那种笑容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沈月是最先察觉的。有一天陈凡去北京分公司，沈月给他泡了咖啡，在对面坐下来，手里端着杯子，慢慢喝了一口。“那个空姐，姓周吧？”
陈凡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我不是要兴师问罪。而是像告诉你或许你自己也知道了只是不想直接面对这个问题，”
陈凡没有说话。
“陈凡，她喜欢你。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喜欢，是小心翼翼的。”沈月的声音很平静。
五一过后，周晓晓约陈凡去后海。傍晚的后海游人如织，她站在银锭桥上，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被风吹得有些乱。看到陈凡走过来，她笑了一下。
“今天约你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稳住了，“我辞职了。空姐的工作，昨天办的离职手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