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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欲望

作品:《书界鬼才》

怀远先生示意维无实和陈羲之回避,自己与王清为有事要谈。退到了里间,维无实说起了自己在前线的事,陈羲之听了也是笑了一阵,拿起茶壶给这位师弟倒茶,陈羲之晚王清为一步拜入怀远先生门下,虽然不像王清为那样有读书的天赋,但是书画了得,没几年的功夫写字已经入木三分,花鸟鱼虫的画作更是手到擒来。师父怀远先生书画功底也很好,师徒俩甚至斗过一次画。过来的客人并没被告知画了什么,怀远先生说道:“请诸位帮忙把窗户打开。”其中一人走到窗边,怎么也打不开,窗户居然是平面的。原来是画啊,那些人无不赞叹怀远先生的生花妙笔,怀远先生微微一笑,看着自己的弟子陈羲之,陈羲之一言不发。随后客人们又聊起怀远先生种花技术了得,门外的鲜花果然非比寻常,怀远先生一惊,走出门去亲自看过,突然放声大笑:“羲之啊羲之,好手笔啊。”那时候怀远先生还没种花呢。

喝过茶,无实想到了桃山学院,那高高在上的气势还有建筑式样都让他兴奋不已。“我想着,以后也能成为秀才、进士,拥有自己的书院、学院。”无实的思绪继续往远方飘去,他在青双龙门下当了三年多的院外弟子了,对掌门佩服的五体投地,那身行头让无实觉得,大丈夫当如是啊。陈羲之听了微微摇头,“读书人讲究的是安贫乐道,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在其中矣。那些浮华的装饰不过烟云,迟早要散的。”“师兄,您在怀远先生门下多年,可有什么梦想吗?”无实问道。“哈哈,之前一个姓汪的学生就问过我,我说我想成为一个书画家,他说自己想成为一个歌手,我祝福了他。不过也只是想想吧,读书人怎么能有**呢?”陈羲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了起来。

“我倒是觉得,读书就是为了让人知道有什么,去争取什么,无论是在师父这里,还是在掌门那,我都感觉出了一种不做一番事业等于没有活过的冲劲。”维无实无意中看到师父读报纸,关心着世界发生的事,这绝不是一个幽居深山的隐士会关心的,师父这些年看的,写的,无实也会偷偷翻看,居然是关于教育标准化,教师职业化的策划案,可见师父心中的那团火一直燃烧着,从来没有熄灭。在掌门那里,无实看到的是直白的霸气,青双龙之心路人皆知,当今世界,青龙派三分天下有其二,连中央办公楼都被迫屈服了,朱雀派被打残了,白虎和玄武两个门派威胁不到他,所以青双龙已经是实际的天下霸主了,但是他仍旧创造出一个又一个奇迹,这次的双龙学院便是他最大的手笔,学院还是学院,唯一的不同就是它的大,教学楼模仿的是朱雀派的明亮宽敞的风格,办公楼则体现玄武派的稳重之气,操场便是象征着白虎派草原的辽阔。院长楼就是青龙派的雄厚奢华所凝练的结晶,是全世界最高的建筑,漆黑的楼墙上金漆雕龙画凤,那屋顶上还有瞭望台,可以俯瞰整个双龙学院,甚至可以探头俯视中央办公楼的尖顶。

“修在办公楼旁绝对是僭越。”陈羲之打断了无实的话,“虽说我们世界历史上没有权力干涉学术的事,但也没有学术干涉权力的事。双方都代表着伟大的利益,各司其职为好。”又喝了一口茶,陈羲之咬了咬嘴唇,“不过你说起**,我这个还不够格的读书人确实有,而且这是每个读书人的**。”维无实一听有这回事,赶紧竖起耳朵用心聆听。“那就是世界最至高无上的五书四宝。”陈羲之一一列举:

四宝是青龙派的寒冰笔、朱雀派的纯阳红墨、玄武派的玄武石砚、白虎派的猛虎宣纸。五书则是这个世界流传的拥有最高智慧的五本书,作者是谁早已无从知晓,一本是在青龙派手上的《山水大成注》,朱雀派手中的《人影匆匆》,玄武派的《玄武记实录》,白虎派的《梵心归元》,而最杰出的书则被藏在世界大图书馆中只有中央大员知道的地方,那是天下第一奇书《直八》。“得到了这些宝贝,那就算是得到了天下。”陈羲之说着说着眼睛都直了,似乎宝贝已经呈现在了他的眼前。一番话说得维无实也很心动,他本就是**丝出身,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在青双龙那几年看到的好东西太多了,还以为天下之物已经尽在眼前,谁曾想还有更好的东西。维无实咽着口水,也盯着眼前的桌子看,似乎也看到了无数的好东西。

茶过三巡,怀远先生和王清为都放下了茶杯,“会上的事,我都了解了。”怀远先生看着挂在墙上的字画,“清为啊,这么多年了,辛苦你在青双龙那整天受奴役了。”“哪里,都是为了完成恩师的任务。”王清为作揖行礼。“我想象中的世界,绝不是浮华表面的盛世,而是清净闲谈,人人读书的理想世界,我已经为这个世界构建好了框架,差不多该让它变成现实了。”怀远先生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本书,“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的所思所想,你好好看一下。”王清为刚要接书,怀远又说道:“青双龙与我注定水火不两立,回头我需要你的帮助。”听到这话,王清为停住了手,他抬头看着怀远先生,突然感觉怀远先生的脸变得模糊,身体慢慢隐入一片漆黑当中,变得无比高大,“我要你当世界的霸主,实现真正的读书盛世。”

啊!王清为从椅子上摔了下去,满脸都是汗。听到响声的陈羲之和维无实都跑出来看发生了什么。王清为朝着他们摆摆手,说自己只是不小心而已,本想勉强挤个微笑,却发现脸已经僵硬了。王清为慢慢站起身,向恩师怀远深深鞠了一躬,“恩师保重,弟子还要学院的事要打理。”说罢急匆匆走出了房门。怀远先生把书又放回了袖子里,闭上眼睛养起了神。

……

双龙学院

这座世界最大学院目前还在建造中,院长楼倒是已经建好了,青双龙和百安志,刁信厚站在办公室向下眺望,人们犹如蝼蚁一般在地面行走。百安志看的拍案叫好,刁信厚附和了一句,看到青双龙紧皱眉头,便说道:“掌门是在想书乐家的事吗?”青双龙看向刁信厚,嘴角微微一笑,“太聪明是很危险的,刁进士。”“掌门,您给书进士的东西确实太少了。”百安志回过神来也说道。“书乐家已经老了,给他太多也没命用了,世界永远是属于年轻人的。”青双龙站起了身子。“可是他毕竟忠心耿耿为青龙派……”百安志刚说到这,青双龙一把打断:“对啊,他忠于的是青龙派,不是我。”青双龙向窗外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我要创造的世界,绝不是那个老顽固能懂的。”说罢,叫上百安志和刁信厚跟着自己往瞭望台走。楼已经很高了,再上了瞭望台,有恐高症的人早就跪下了。

“给你们看看我的世界。”青双龙一展扇子,金光反射到了一个人,灯光立刻被打开。巨大的水法呈现在百安志和刁信厚眼前,十二生肖的金像一同喷出水来,四周还回响起了交响乐,“欢乐女神,圣洁美丽,灿烂光芒照大地……”

百安志已经跪下了,他有轻微的恐高症。刁信厚仍旧站着,被眼前的和耳边的景象惊呆了。“这是一位我的崇拜者,叫贝什么的学生给我创作的,我想他以后一定是位伟大的音乐家,就让他的作品给我的大水法增添风采吧。”青双龙拿扇子向自己的胸口扇风,“你们听说过巴别塔吗?”“弟子……不知。”百安志已经真如自己写过的诚惶诚恐。“掌门您说的是那通天塔吧。”刁信厚说道。

“正是,”青双龙望向天空,“很久以前的人们不相信上帝的誓言,就联手修建了通天的巨塔,但是此举惊动了上帝,人们受到了天谴,那座塔也在天谴中不复存在了。”青双龙指了指满天的繁星,“上帝看不惯人们怀疑自己,看不惯人们做出如此伟大的事,现在我想说,凡是没有遭受天谴的**就表明还不够伟大,我还能做得更好,得到的更多,直到雷劈我为止!”青双龙一脚跨在了栏杆上,“我才是世界的主。”

几句话,刁信厚已经不能用狂妄来形容眼前的这个人了,这么多年青龙派的蓬勃发展已经让这个男人失去理性了吗?刁信厚双腿一软也跪在了地上,和百安志一起低头触地,再没人敢直视几乎是**本身的青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