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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烤鸡

作品:《书界鬼才》

战争不知不觉已经持续了一个月,桃山学院的学生们都感觉事情就要结束了,敌人已经不来打了,看来不多久就要退去了。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敌人没有退走,食堂倒是先关门了。“大家静一静。”厨师长向围在食堂门口的学生们说道:“咱也是没办法啊,食堂的冷库里该吃的都差不多了,给养又迟迟不到,不得已实行定量配给,每天每人一日三餐都是一碗米饭一碗汤。”“我去,还不如面粉鸡腿呐。”“就是,有狮子头吗,牛丸大小就行。”学生们你一言我一语,厨师长都只能摇头,如果不定量配给的话,再几天就要断粮了。

自从宣布定量开始,学生们的日子可就苦喽,他们甚至开始想念有蛋壳的炒饭还有吃出过石子的青菜了。不过没办法啊,食堂能提供的就那么多,还是凭票供应。反观那些秀才,进士倒是每天三菜一汤,不过不是一人一份,而是包括院长在内一起吃,有时候院长会说自己不饿,让同志们先吃,自己先行回了办公室。小卖铺已经空了,店老板都得跟着去食堂蹭饭,整个小卖铺现在塞满了钱,都是学生们拼命购物的结果,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就算大门敞开也不会有人去拿钱了,有钱也吃不到好东西。

……

在山脚下,一个又一个锅子冒出香气。“来啦,又香又美味的烤鸡啊。”厨师们一个个忙得不亦乐乎,最近伙食真是大有改善,朱玉魂给后方下达了指示,所有的物资都往她那里运,由她护送到桃山学院。那些运物资的觉得这样挺省事,都同意了。朱玉魂前脚收到手,后脚就让青龙派的人运回去。可乐,肉,蔬菜应有尽有。青龙派的学生高兴之余都向维无实投来了赞许的目光,忙活了那么久,还受了严重的伤,吃点朱雀派的食物当做补偿是应该的,是谁争取到了这个福利,维无实啊。维无实拿着玻璃杯和筷子一路走一路就有人来送吃喝,维无实走了一路肚子就圆滚滚了。

正吃喝着呢,毛康宁就来叫维无实了,“百进士召见。”维无实赶紧跟着毛康宁到了中军大帐,只见百安志一副笑脸看着维无实,虽说还是没能打下桃山学院,但是日子过得比以前好多了。百安志从心底感谢维无实的狡诈还有自己的识人能力。“无实啊,你来看看这个。”百安志把书信递到了维无实手上,是掌门青双龙写的,让他们不用再夺取桃山学院了,见好就收,人可以慢慢退回来了。“这……”一心想立下大功的维无实皱了皱眉,“掌门怎么改主意了?”“听说是和瞿近贤达成了很好的协议,所以给他一个面子。”百安志把书信拿回来收好,就要传令各地的弟子收拾收拾,准备回学院了。“且慢!”维无实喊道,“咱这样寸功未立就回去吗?”“什么寸功未立,我这一路上势如破竹,不知抢了多少东西。”百安志刚站起身来,维无实立刻又拦住了他,“百进士,这样吧,咱多拿点东西回去,好让掌门对咱刮目相看呐。”“什么意思?”百安志又糊涂了。“你想啊,咱不能拿点桃山学院的东西回去的话,掌门会怎么看我们,一定认为我们在这毫无进展,要是这事再被学生们传出去,我是无所谓,可您的脸往哪放啊?”维无实一看百安志变了脸,心中暗说了一个“耶”。

……

学院的城墙上,几个学生正眺望着远方。“好饿啊。”一个学生已经躺在了地上。“这么多天了,送给养的就是爬也该爬到啦。”食堂从原来的每天三顿饭改到了每天一顿饭,后来又改成了每天一碗粥,只有秀才和进士才能吃到榨菜。学院花坛已经惨不忍睹,连青草都被当成菜给炒了,后来连油也用光了。“来,喝点糖水吧。”学生们拿着水壶互相传递着,“又淡了,是不是白砂糖也快没了。”“不是快没了,这还是洗糖罐子的水呢。”按说讲师们也该断顿了吧,可是从那些办公室清理出来的方便面包装又是怎么回事,学生们不知道,讲师们在维无实开始堵路的时候就开始囤积方便面了,他们意识到了可能的危险,却没有办法阻止。现在方便面到调料包也都没了,不管是学生,秀才还是进士现在都平等了。朱秀聪仍旧坐在办公室里看书,他坚信学院能撑到给养送来的那一刻,想着想着就干吃了一把咖啡豆,拿起杯子喝了点茶,连茶叶都吃了下去。

几个学生正在城墙上站着,突然出现了几个人影在晃悠,他们立刻拿标枪撑着自己站起来,因为饥饿,眼睛有些模糊了,只闻到很浓的香气,全身都酥软了。来的是青龙派的人,他们没有向已经认命的朱雀派学生下杀手,而是扔过来了什么东西。几个学生定睛一看,不是烤鸡是什么。“哗”几个学生扔掉了标枪就扑了过去,啃到鸡大腿算中头彩,咬到鸡屁股也是奢侈的享受。几个学生连骨头都咬碎了咽下去,摸了摸肚子,终于吃到干货了。“喂,你们几个。”送烤鸡的人说道:“我们百安志进士宅心仁厚,不希望看到莘莘学子白白饿死,今天送只烤鸡来给你们吃,以后还会送东西来。”“谢谢百进士。”那些学生一个个跪倒在地,全无不久前那样的气魄了。“不过,你们得拿东西来换。”青龙派的人列出了清单:书籍,教学用品,文具,钱,若是能拿到珍贵的孤本书的话,直接给烤鸡一只,其他的论斤卖,一斤一个馒头。至于钱,那就是一百块换一斤肉了或者十个馒头了。“啊?那么贵!”几个学生都高呼起来。“没办法,就看你们愿不愿意换了。”青龙派的人又拿出了一包热腾腾的馒头,“现在就可以开始换哦。”学生们面面相觑,直接把崭新的标枪,铁饼啥的一股脑儿给了来人……

不知道为啥,原来最苦最累的守城墙的活现在变得那么抢手,好多学生都要求这些天让他守城。讲师们都觉得奇怪,暗中监视那些守城墙的人,只见他们把准备好的文具,三角板,圆规,量角器,还有讲师上课用的粉笔,教棍都一股脑儿扔下了城墙。“看来最近敌人攻打的凶啊。”几个来监视的秀才不禁感叹,“学生们果然是朱雀派的好弟子,居然一个个争相守城。”可是后来事情就不对了,只见那些学生手里似乎拿到了什么东西,在那吃的津津有味。秀才们商量了一下,冲到城墙去,“你们这些小儿在干什么!”一看几个学生塞得满嘴都是,嘴角还有油。秀才们咽了口水,大声呵斥道:“你们居然私藏食物!”“不是啊,老师!”一个学生很委屈,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秀才们听了互相看了看,“哼,你们违背校训,吃校门外买的不洁食物,都给我回去写检查,明天我们这些老师亲自来守城。”

不出几天,下到学生上到副院长都参与到了买食物的大队伍中,唯独院长朱秀聪在吃着咖啡机里的渣渣,他现在早晚都能看到满天的星星了。这些天那些学生和老师都受苦了吧,朱秀聪想着,也难为他们了,像我这院长都只能吃咖啡渣了,他们能吃什么呢,回头敌人退去了一定要好好嘉奖他们。

“来!干杯!”几个老师刚把教室的桌椅板凳都送到了城外,连黑板都卸下来给了。现在的学生们浑身除了校服一无所有。不过他们过得很开心,又是牛排又是可乐的,青龙派一看送来的东西很多还给他们送了几个面包当做回扣。副院长带头举杯,向伟大的百安志进士致敬,学生和老师一个个拿起杯子,由衷感谢这位进士。

因为吵闹的声音实在太响了,惊动了正躺着的朱秀聪,他扶着墙颤颤巍巍往外走,刚到走廊就闻到了很香的味道,闻着味就来到了学生和老师聚会的教室。“混账!”朱秀聪扶着门怕自己摔倒,“怎么回事,这些都是哪来的?”那些老师一看隐瞒不住了,就如此这般告诉了朱秀聪。朱秀聪听完整张脸都气红了,“你们还是读书人吗?我们读书人扑在书上,就像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有书在,你们居然还会饿?!”朱秀聪的身体一晃摔倒在地……

等朱秀聪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务室了,断粮的几天里,医务室连咳嗽药水和润喉片都被偷走了,现在躺在医务室里都能闻到食物的香气。朱秀聪摸着自己的脑袋,又用舌头舔了舔嘴角,感觉香香的。“院长,您醒啦。”副院长就在旁边站着。“我怎么了?”朱秀聪迷迷糊糊的。“不怕,您只是太饿了,我们刚给您吃了点东西,现在好多了吧。”副院长把一份便当递到了院长的面前。“呵,你们又是拿什么换来的?”朱秀聪接过来就开吃了。“您的办公桌啊。”“噗!”朱秀聪吐了出来,“那可是金丝楠木的,跟了我十年了。”可是转念一想,赶紧把吐出来的又吃了回去,金丝楠木换的,可别浪费了。

当朱秀聪回到老师和学生身边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说话,他们心里还在嘀咕:什么扑在书上就像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见鬼去吧,院长想扑咱都不拦着,要是他饿死了咱就把书拿去换吃的。小算盘都打到这份上了,朱秀聪仰望苍天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钥匙,“我听说珍贵的孤本在青龙派那价值很高,拿去换吃的吧,看样子给养是不会来了。”说到这,他又对过来拿钥匙的副院长说道:“跟青龙派反应反应,那些都是珍贵的书,好好对它们,另外,送几瓶红酒上来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