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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围城

作品:《书界鬼才》

“快,把石头搬过来。”维无实指挥着一群学生把石头倾泻在山路上,有些地方就垒起土浇上水,再用寒气冻结实,几天下来一堵土墙就包围了桃山学院。维无实给后头的刁信厚写信,这会是旷日持久的战争,务必多送些食物来。刁信厚回信道:预算就那么多,多一粒米也不行。至于越权这件事暂时被百安志写的信压下去了,在百安志这样的人心中,敢打敢拼才是正道,而这个维无实一上来既不爬山也不建云梯,根本就是个胆小鬼,也难怪,人如其名嘛,有名无实。不过现在确实没有能力攻上去,死马当活马医吧。

围了好几天,山下的学生都无事可做,幸好一路上缴获了不少图书,大家相互传阅起来。维无实坐在土墙上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学院,心里不停打鼓,围城注定是时间长见效慢的,不知道刁信厚那里能不能不停地送粮食,更不知道朱雀派的人会不会来救场。思来想去,维无实喊来了一个学生,“我来问你,这附近有朱雀派的书院学院吗?”“有是有,附近就有家书院,是朱玉魂守着的。”“哦,就是那个死要面子的黄脸婆。”整个青龙派都传扬着王清为拿下盛世学院的故事,那个朱玉魂更是被描述的多么不堪,死要面子的形象已经形成了共识,不过比起其他人,维无实在怀远先生那听到的更多,因为王清为对怀远讲得更多。

“就是那个死要面子又没本事的黄脸婆。”那学生笑着说道。“不能大意啊,人家毕竟是朱雀派掌门的姐姐。”维无实左思右想,计上心头,“百进士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可以写字了吗?”

……

朱玉魂这些天一直在书院里喝茶,上次的大败让她名声扫地,一时间根本抬不起头来。她虽然有些本事,但更多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在朱雀派立足的,这回朱红雀说的很清楚了,朱秀聪负责防守就够了,朱玉魂只要守住这家书院,保证书信往来的通畅,若是敌人要败退了就追击,不过这个可能实现不了,因为朱秀聪把敌人打败了肯定自己追,怎么会写封信让她一块追呢?现在的局势对朱秀聪有利,所以朱玉魂也帮不上什么忙,那就老老实实守着书院呗。

“朱亚圣,青龙派的人送信来了。”一个进士拿着信封递给了朱玉魂。“什么?”朱玉魂把茶杯一放,“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想来找我了?”开始朱玉魂想摆个派头不看的,但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打开了信封,头一句话就让朱玉魂露出了笑容。“青龙派百安志,至伟大的朱雀派亚圣朱玉魂阁下,诚惶诚恐。鄙人带领弟子三千误犯天威,以致死伤无数,必不能久留,今已下决心退去,还望亚圣大人能美言几句,莫让朱秀聪追击,不胜感激,临表涕零,不知所言。”朱玉魂笑着把信拍在了桌上,“把那送信的叫进来。”说着,自己还整理了一下仪表,对着镜子让自己变得满面怒容。

使者小心翼翼往里走去,朱玉魂坐在堂中央,瞪着来人,将书信扔到了地上,“哼,败军之将,还敢让本亚圣放条生路,早干嘛去了。”来人一个哆嗦跪到了地上,“启禀亚圣大人,都是那清为小儿诬蔑朱雀派的威风,说您的坏话啊,这才致使我等有眼不识金镶玉,还望亚圣大人怜悯。”“怜悯?”朱玉魂一拍桌子,“你们居然跟我谈怜悯!”那个来人吓得往后一躺,朱玉魂的目光继续紧逼,那人立刻叩首,“我听百安志大人说了,若是您能放他一条生路,他必在青龙派抨击王清为的所作所为,还能把盛世学院还给您。”

听到这朱玉魂和手下人都已经心花怒放了,几个秀才和进士已经暗暗发笑。朱玉魂沉住气,问道:“你们的百安志真有这能力吗?”“您放心吧,百进士是掌门的女婿,现在又被授予至宝寒冰笔,见笔如见掌门,笔伐个王清为不成问题。”刚才还没反应的几个人现在都傻了,朱玉魂也瞪大眼睛,“你是说那个天下至宝——寒冰笔!”“正是,现在正在百进士手中,连书乐家都得听从他的号令。”那人说完话,朱玉魂点了点头,“好,既然百进士能够做出保证,那么本亚圣念在他的态度诚恳和身份的特殊,可以放他一条生路。你带我的口信,这次本亚圣可以放过他,也可以美言几句不让朱秀聪去追,但是务必交还盛世学院,并且再不犯我大朱雀派天威,否则虽远必诛。”“是,是,小人一定带到。”那人再叩首,移着膝盖退了出去。

等送信的走后,朱玉魂把书院的所有人都集中到了堂前,“各位,翻身的日子到了,咱今天早点饱餐一顿,杀奔百安志处,夺取那天下至宝,寒冰笔。”朱玉魂说的铿锵有力,在场的人都高声叫好,“可是亚圣,咱不是答应不追了吗?”有个秀才挠了挠头,“食言可不好吧。”“你是没长脑子还是脑子长霉啊,一封信有个屁用,难不成以后拿着信向他们讨要盛世学院不成,抢到了寒冰笔,那咱就有主动权了,如果他们不还咱的,咱也不还他们的,还能坐地起价呢。”朱玉魂说完话,在场的人又开始起哄了,“高,实在是高!”

送信人回到了百安志那里,百安志还在拍自己的右手,“我的手咋写出了这样没面子的语句啊,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呐。”毛康宁在一旁劝着,“大丈夫能屈能伸啊。进士是为了大业才牺牲的面子,值得啊。”“少跟我说能屈能伸,现在算是半跪了,以后还要我钻狗洞不成。”百安志再也忍受不住了,对着送信回来的人说道:“维无实,这次要是不能赢,当心我写死你!”

……

黑夜里,一行人疾驰在小路上,为首的正是朱玉魂。已经慢慢靠近了青龙派的大帐,“咱的袭击务必要快,要让山上的人来不及反应,否则功劳就没了。”“是。”那些秀才和进士一个个摩拳擦掌,朱玉魂看准了炊烟升起,一挥手,所有人都飞了进去,“杀!”一进到营帐中,出乎朱玉魂意料的是那些人居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大喊大叫,而是有条不紊地组成队列,用寒气聚集成冰墙防御。

“难道他们早有准备?”朱玉魂没有继续想,都杀进来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呢。一行人在冰墙间左冲右突,而敌人是倒地一个立刻有人补位,冲了半天愣是没有乱。就在朱玉魂更加疑惑的时候,只见一个头发根根竖起的人冲了过来,“好你个朱玉魂,害我好等啊!”来人正是百安志,在等朱玉魂来的时候越想越气,越想越没面子,这一听朱玉魂来了,太好啦,终于有发泄对象了。百安志休息的这几天已经恢复差不多了,他手底下好多秀才都因为造云梯的缘故没有受过伤,现在更是主力。和朱玉魂他们打在一处的时候朱玉魂手底下人还纳闷,这不像没吃饭的样子啊,刚才的炊烟难不成是烧着玩的?还真让他们猜对了,青龙派的人早就吃完饭了,为了跟他们打还每人多吃了一个馒头,刚才的炊烟就是烧着玩的,专门引他们进来。

双方打得难解难分,突然一个秀才被带进了营中,朱玉魂和弟子认出了是自己人,都停下了手,而青龙派也往后退去。百安志让人把那个秀才带过来,跪在地上。“百安志,你敢!”朱玉魂看着自己的弟子跪在敌人面前,心中隐隐作痛,“你要还是我的弟子就站直喽,男儿膝下有黄金,做人要有骨气。”可是等百安志从秀才的怀里拿出一本书后,朱玉魂的人都泄气了,纷纷跪倒在地,乞求饶命,朱玉魂还是不跪,因为她已经傻了。

话说拿的是啥书啊,那就是藏在书院里的孤本,很是珍贵,是书院的镇院之宝,这书都落在敌人手里了,书院多半是不保了。就在朱玉魂还在犯傻的时候,一个人吹着口哨,后头人推着手推车就进来了。朱玉魂认出了那个带头的人,就是送信的。“是你!”朱玉魂瞪大眼睛看着来人。“别瞪啦,不然眼珠子都要掉了。”维无实笑着摸了摸手推车里的书,“您的书院我们已经搬空了,虽然想着那么多珍贵的书已经拿到手,书院也没什么意义了,不过做人留点余地,将来好相见嘛。”维无实把手推车交给了百安志,“我们的要求如下,第一,不得支援桃山学院;第二,不得让其他人支援桃山学院;第三,把支援的物资都送到我们这来。”“你这!”朱玉魂心里问候完了维无实的祖宗十八代,狮子大开口啊,不让支援就算了,还得把物资送到青龙派来。

“当然您不会白干的。”维无实把那个抓来的秀才连同书一起推给朱玉魂看清楚,“有这些书当证物,谁都知道您是失手了,那您在朱雀派的地位可就……不过呢,如果你同意帮助我们,那么我们不光会把书还给你,还可以帮你造势,说在桃山学院失守后,您凭借一己之力挡住了我们的进一步入侵,不愧是朱雀派的亚圣阁下。”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们?”朱玉魂的双手已经冰冷,牙齿打颤。“您觉得现在由得您不信吗?”维无实冷笑着看朱玉魂。朱玉魂终于认命地闭上眼睛,跪倒在了地上。